吴文鸿走到卧室门口,目光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床上,陈康威的尸体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鲜血染红了床单。
和许锦锋、温林宇一样,被人残忍地割掉了。
“吴队。”
一个法医看到吴文鸿,站起身来,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法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吴文鸿的心上。
死亡时间相差几分钟。
也就是说,凶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杀了三个人!
这得是什么样的速度和身手?
吴文鸿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林河!
除了林河,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还有谁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死这三个人?
可是……
吴文鸿又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是林河!
林河现在还被关在治安局的拘留室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来作案!
除非……
吴文鸿的眼神陡然一亮。
除非林河有同伙!
对!一定是这样!
林河被抓了,他的同伙为了给他报仇,或者说,为了完成他没完成的事,才继续作案!
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想到这里,吴文鸿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林河亲自作案,那就还有迹可循。
同伙嘛,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总会留下破绽的。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吴文鸿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楼下。
只见局长张振山,正被一群警员簇拥着,快步走了进来。
张振山的脸色,比吴文鸿还要难看,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随时都可能爆发。
“局长!”
吴文鸿连忙快步走下楼,迎了上去。
张振山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直接抓住吴文鸿的胳膊,声音急促地问道:“怎么样?案子有头绪了吗?是谁干的?抓住凶手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透着他内心的焦灼。
陈大卫死了,这可不是小事。上面已经给他打电话施压了。
限他三天之内破案,否则,他这个局长,就别想干了!
吴文鸿苦着脸,把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张振山。
从案发现场的情况,到凶手的作案手法,再到那两个警员的证词,全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张振山越听,脸色越沉。
听到最后,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沙发上,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守着人都能让人杀了!还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张振山的怒火,比吴文鸿刚才还要旺盛。
他指着那两个看守别墅的警员,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被停职查办!等案子结了,再好好跟你们算账!”
两个警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骂完之后,张振山也冷静了一些。他知道,现在发火没用。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向吴文鸿,沉声问道:“那个林河呢?还在拘留室里?”
“是的,局长。”
吴文鸿连忙点头,“我们派人盯着呢,他一直待在拘留室里,没出来过。”
张振山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不定。
他心里很清楚,林河的嫌疑最大。
毕竟,这三个人,都毁了他的妹妹。
换做是谁,都恨不得将这三个人碎尸万段。
可是,没有证据。
而且,林河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陈家出事的时候,林河正在拘留室里躺着,根本不可能作案。
除非……
张振山的心里,也冒出了和吴文鸿一样的念头。
林河有同伙。
可是,这个同伙是谁?藏在哪里?
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振山叹了口气,权衡了一下利弊。
陈大卫已经死了,就和他有利益关系,现在也没用了。
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毁自己的前程。
而且,林河现在被关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案子有关。
如果继续把他关下去,万一被人捅出去,说他们治安局滥用职权,屈打成招,那麻烦就大了。
得不偿失。
“这样吧。”张振山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没有证据,就不能一直把人关着。”
“你让人继续查案,有了线索再说。”
“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就把林河放了吧。”
“放了?”
吴文鸿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了林河?那万一林河就是幕后黑手呢?
张振山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把他关一辈子?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滥用职权!”
“可是……”吴文鸿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张振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而不是盯着一个没有证据的人。”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案子,限你三天之内破案!否则,你这个队长,也别干了!”
留下这句话,张振山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看着张振山离去的背影,吴文鸿的脸色复杂至极。
他知道,局长说的是对的。
没有证据,确实不能一直关着林河。
可是,他的心里,始终觉得林河不对劲。
太冷静了。
从被抓到现在,林河的表现,冷静得可怕。
这真的是一个刚失去妹妹的人,该有的表现吗?
吴文鸿皱着眉,看向窗外。
别墅外,记者们的追问声还在继续。
吴文鸿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凶手是谁,不管他有多么狡猾。
他都一定要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