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紫光还没在眼角散干净，林燃就觉得一股子霉味儿顺着鼻孔往肺里钻。
这味道太冲。
像是把几十个坏掉的罐头和一堆生锈的烂铁锁在柜子里捂了七十年。
“咳……咳咳……”
林燃扶着冰冷的金属墙，弯着腰猛咳了几声，眼泪都快被憋出来了。
隔离舱里的灯全瞎了。
只有他手里那支强光手电像把尖刀，在漆黑的舱室里划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光柱晃过去，墙上的灰尘厚得跟棉被似的，随着他的呼吸在半空里乱跳。
“这地儿，真特么不是人待的。”
林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手把闸门锁死。
沉重的咬合声在死寂的通道里传开，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空间感知里，这地方静得跟坟场没区别。
但他不敢大意。
毕竟刚才门后头那动静，可不是幻听。
“老伙计，咱们这次要是赔了，回珠城我就把你当废铁卖了。”
林燃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低声嘟囔了一句。
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他往前挪了几步，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种空洞的“当当”声。
这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撞，听得他心里发毛。
通道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管线，有的已经断了，像是一堆死掉的毒蛇，没精打采的垂在半空。
林燃把手电往下压了压。
地板上有一长串脚印。
那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拖行留下的痕迹，把厚厚的灰尘犁出了一道道深沟。
沟里头，还有点亮晶晶的、没干透的机油。
“妈的，还真是活物。”
林燃眼神一冷，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锯柄上。
这把斯蒂尔重型燃油电锯，在废土上陪他杀穿了不少丧尸窝。
虽然已经到了损耗边缘，但只要空间能量一附上去，它就是这世上最狠的刀。
“滋——滋滋——”
前面拐角的地方，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个沉重得要把地板踩塌的脚步声。
“识别……码……”
那声音干巴巴的，听着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死命的搓。
“识别码……缺失……入侵者……抹除……”
林燃停住脚，呼吸放得很轻。
他盯着那个拐角，手里的手电光柱一动不动。
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从黑暗里挤了出来。
那是个人。
或者说，以前是个人。
它身上那套远征军制服已经烂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挂在扭曲的金属支架上。
那支架直接扎进了它干枯发黑的肉里，随着它的动作，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东西没有左臂。
半个肩膀都被一个巨大的液压钳给取代了，钳口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浆。
最让林燃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脑袋。
半边脸是干枯的骨头，另外半边则被一个闪着残暴红光的电子义眼给占满了。
“老兵，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林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
他这种开店的，最讨厌这种不讲理的“老顾客”。
“既然已经死了，就别给活人添乱了，成吗？？”
“吼——！！”
怪物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
它那只红色的义眼猛的暴涨，脚下的地板“咔嚓”一声裂开。
两米多高的身躯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一股子腐臭的狂风，直挺挺的撞向林燃。
那只巨大的液压钳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恐怖的红光，对着林燃的脑袋狠狠剪了过来。
“太慢了。”
林燃眼神一沉。
他没躲。
在这种狭窄的通道里，躲就是找死。
他体内的五十级功法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瞬间把源能推到了顶峰。
二十级的空间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的灌进那把沉重的电锯里。
“嗡——！！”
电锯没有发动机的轰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近乎虚无的黑色光晕，迅速覆盖了每一枚锯齿。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缝。
“给老子断！！”
林燃低吼一声，双手握紧锯柄，对着那只呼啸而来的液压钳，狠狠的斜劈了过去。
噗嗤——！！
没有任何火花。
也没有任何碰撞的响声。
那只重达几百斤、号称能剪断坦克装甲的合金液压钳，在碰到电锯的瞬间，就像是热刀子捅进了牛油里。
整整齐齐的。
断成了两截。
怪物的身体因为惯性，猛的往前栽了一下。
它那只红色的义眼剧烈的闪烁了两下，似乎那半个坏掉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燃没给它机会。
他身形一晃，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
空间瞬移！！
唰——
林燃直接出现在怪物的侧后方。
他手里的电锯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弧线，对着怪物那连着外骨骼的脊椎，再次横拉了过去。
“老死在这儿，总比出去害人强。”
林燃的声音很冷。
撕拉——！！
空间切割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那些坚硬无比的旧时代航空合金，在空间裂缝面前跟废纸没区别。
怪物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这一秒钟彻底分了家。
零件、断裂的电缆、发黑的腐血，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咚。”
那颗半机械的脑袋掉在地板上，红色的光芒闪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了。
通道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林燃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回荡。
“呼……呼……”
林燃关掉电锯，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就这两下。
体内的源能槽直接空了一小半。
“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那堆残骸边上，用脚踢了踢。
这怪物虽然长得丑，但身上的零件确实是好东西。
林燃蹲下身，手里的手电光死死盯着怪物胸腔的位置。
那里有个半透明的防护罩，里头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非常纯净的蓝光。
那是……
高能压缩能量块！！
“发财了。”
林燃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这种做生意的，看到这种硬货，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用电锯的尖端小心翼翼的挑开防护罩。
一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蓝色方块正静静的躺在里头。
这玩意儿蕴含的能量，起码顶得上一百颗十级晶核。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的能量非常稳定，是修复前哨站设备的唯一动力源。
“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林燃把能量块捞在手里，顾不得上面的机油，直接塞进了储物空间。
他站起身，正打算继续往前走。
突然。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带着某种警告意味的电子音，从通道深处传了过来。
林燃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他手里的手电光顺着声音扫过去。
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应急屏幕上，原本漆黑的画面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代表着核反应堆的图标，正呈现出一种让人绝望的深红色。
图标下面，是一串飞快跳动的数字。
05：59
05：58
……
“自毁程序？？”
林燃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草！！陆沉你个老疯子，你没说这地方还有自毁啊！！”
他没敢耽搁，直接撒丫子往控制室的方向狂奔。
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设的这程序，老子一定把他全家都送进丧尸窝！！”
林燃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的算着账。
从这儿回隔离舱要两分钟。
开门要一分钟。
要是这反应堆炸了，深海八百米的水压加上核爆，他就算有空间屏障，也得被炸成原子。
“不行，得把这玩意儿停下来。”
林燃眼神一狠，直接冲进了控制室。
控制室里全是灰尘。
几台大型服务器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嗡鸣。
林燃冲到主控台前，手里的手电光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倒计时。
“识别码……请求……”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林燃想都没想，直接把玉佩按在了感应区上。
“给老子停下！！”
嗡——
玉佩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紫光。
整个控制室的设备在这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无数道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警告：由于能量回路受损，自毁程序无法远程关闭。”
“建议：手动更换核心能量块，重启冷却系统。”
林燃看着屏幕上的提示，脸都绿了。
“手动更换？？”
“冷却系统在负三层，老子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爆炸当烟花是吧？？”
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04：12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妈的，拼了。”
林燃咬着牙，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刚才挖到的那块高能能量块。
“老子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他转身冲向升降梯。
电梯门早就坏了，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林燃没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空间瞬移！！
唰——
他的身形在黑暗的井道里连续闪烁。
每一次闪烁，体内的源能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疼。
这种强行连续瞬移带来的负荷，让他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
脚底板落地的瞬间，一股子冰冷刺骨的水汽扑面而来。
负三层。
这里已经被海水淹了一半。
那些生锈的管道在水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冷却泵在哪儿？？”
林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电光在漆黑的水面上乱晃。
在房间最里头，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正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
罐子表面的压力表，指针已经戳进了红区。
“识别到能量核心。”
“请接入。”
林燃趟着齐腰深的海水，拼命往罐子那边跑。
水里的阻力大得惊人，每走一步都跟背着几百斤大米似的。
“滴——滴——”
倒计时已经进到了三分钟。
“给老子开！！”
林燃冲到罐子跟前，右手猛的按在能量槽的盖子上。
空间切割！！
咔嚓！！
那层被锈死的合金盖子被生生切掉了一半。
林燃把手里那块蓝莹莹的能量块，死死按进了槽位里。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顺着能量槽猛的扩散开来。
原本死寂的冷却泵，发出一声如巨兽苏醒般的低吼。
大片大片的冷凝气从管道缝隙里喷了出来。
“冷却系统启动中……”
“预计降温时间：十分钟。”
林燃盯着屏幕。
十分钟？？
自毁倒计时还有两分半。
“你特么逗我呢？？”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快点……再快点……”
就在这时候，房间顶部的通风口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昆虫爬过的沙沙声。
林燃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的抬头。
强光手电照过去。
通风口的栅栏后面，几十双绿油油的小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
机械寄生虫。
远征军用来清理废料的小型机器人，但在失去了指令之后，这些东西已经成了这深海坟场里最贪婪的猎食者。
“吼——！！”
那些只有巴掌大小、却长满了锋利切刀的机械虫，像是一大群黑色的蝗虫，对着林燃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滚开！！”
林燃怒吼一声，右手猛的挥出。
空间屏障！！
砰——！！
最前面的一排机械虫撞在透明的屏障上，瞬间被震成了零件。
但后头的虫子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几乎要把整个空间都填满。
它们疯狂的啃噬着屏障，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
林燃咬着牙，源能槽已经见底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自毁倒计时：01：15
冷却进度：45%
“老子今天……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林燃看着那些离自己鼻尖只有不到半米的机械口器，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做生意的，不到最后一秒，绝不认亏！！”
他猛的从兜里抓出最后一包白糖，连塑料袋都没撕，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苦涩的包装纸和甜腻的白糖混在一起，顺着喉咙往下咽。
源能，给老子爆！！
嗡——！！
玉佩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林燃体内的五十级功法疯狂运转，强行把那些残存的体力榨干成能量。
空间切割！！
全方位覆盖！！
以林燃为中心，无数道黑色的空间细线，在空气中瞬间爆开。
那些扑上来的机械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地亮晶晶的铁屑。
“冷却系统重载完毕。”
“自毁程序已终止。”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停在了00：03。
整个负三层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亮起。
林燃一屁股坐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妈的……差点……差点就交代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满地的机械零件，突然咧嘴笑了笑。
“老子就知道……老子的命硬着呢。”
他费劲的站起身，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往外挪。
虽然累得想当场死过去，但他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因为他知道。
这前哨站。
现在是他的了。
“雷连长，这利息……我先收下了。”
林燃低声自语，身形隐入重新亮起的通道灯光中。
就在他离开负三层后不久。
控制室的应急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新的红色图标。
那图标的形状。
像是一艘正在缓缓降临的、巨大的魂族主舰。
图标下面，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目标坐标已确认。收割流程：加速。】
而这一切，正处于虚脱状态的林燃，还一无所知。
沉没的前哨站，在深海的寂静中，正迎来它真正的考验。
......
林燃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控制室。
虽然身上每一根肌肉都在抗议，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扑到了主控台前。
这里的设备已经全部重启，蓝莹莹的光屏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搜索……星图。”
林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副极其复杂的立体星图在半空中投射出来。
这幅星图比他在万象城看到的那张要精细得多。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坐标、航线，还有一些用红色字体特别注明的“禁区”。
林燃的目光死死盯着蓝星的位置。
在那里，代表着魂族收割进度的能量条，已经涨到了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高度。
“一百八十天……”
林燃看着那个自动计算出的倒计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帮畜生，连半年都不给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愤怒救不了蓝星，也救不了他的便利店。
只有力量。
那种能把天上的铁壳子直接捅穿的力量，才是硬道理。
“检索……武器库。”
林燃输入了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
“正在解析远征军武器权限……”
“权限确认：第七侦察连备用指挥官（临时）。”
“由于能量配给不足，仅开放第一级武器库。”
咔哒。
控制室后方的一面墙壁缓缓滑开。
一排排整齐的枪架露了出来。
虽然由于年代久远，有些枪支的外壳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氧化，但那流畅的线条和厚实的质感，依然让林燃眼睛发直。
那是……
高能脉冲步枪！！
还有几箱标着“禁”字的重型榴弹。
“发财了……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林燃走到枪架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管。
这种高能脉冲步枪，在废土上根本见不到。
它的威力，起码是普通步枪的十倍以上，而且对魂族的能量护盾有天然的穿透效果。
林燃没犹豫，直接把这些枪支连同弹药箱，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根针都快插不进去了。
“有了这些真家伙，老子回燃城，看谁还敢炸毛。”
林燃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阎铁，想起了铁斧帮那些贪婪的嘴脸。
“这笔账，咱们得一笔一笔慢慢算。”
他重新回到控制台，准备把所有的星图数据拷贝一份。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黑匣子的一瞬间。
屏幕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
“位置：前哨站上方海域。”
“目标：魂族巡查舰队先遣队。”
林燃的头猛的抬了起来。
“这么快？？”
空间感知瞬间扩散。
穿过厚厚的钢铁外壳，穿过冰冷的深海。
在海面上方几千米的地方。
几十个绿莹莹的光点，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对着前哨站的位置飞速降落。
“妈的，这帮畜生是属狗的吗？？”
林燃暗骂一声，直接抓起控制台上的黑匣子，转身就走。
他知道。
前哨站暴露了。
刚才他强行重启冷却系统产生的能量波动，在魂族的扫描仪里，估计比太阳还要耀眼。
“想抓老子？？下辈子吧！！”
林燃冲进隔离舱，玉佩的紫光瞬间大亮。
空间跃迁！！
唰——
他的身形在隔离舱里瞬间消失。
就在他离开后的不到五秒钟。
一道足有十米粗的惨绿色能量光束，从海面上方轰然砸下。
整片海域在一瞬间沸腾了。
高达百米的海浪冲天而起。
那个沉寂了七十年的远征军前哨站，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作了海底的废墟。
......
蓝星。
珠城。
南一路旧仓库。
紫光闪过。
林燃的身形猛的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的一声。
他手里的黑匣子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呼……呼……”
林燃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种久违的、文明社会的嘈杂感，让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费劲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
距离他离开蓝星，才过去了不到六个小时。
但在他的感觉里，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老大？？你回来了？？”
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黑子抱着一根铁棍，从阴影里探出头来，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崇拜。
“没死……咳咳……还活着。”
林燃撑着地坐了起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让他快要断掉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点。
“老大，你这一身……”
黑子看着林燃身上那件破烂不堪、还带着机油和腐血的皮甲，喉咙动了动，没敢往下说。
“别废话。”
林燃打断了他，眼神极其冷冽。
“去把仓库门锁死，任何人敲门都别开。”
“还有，联系老陈。”
“告诉他，老子要的东西，明天早上必须送到。”
“明白，老大。”
黑子缩了缩脖子，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
林燃靠在冰冷的集装箱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张星图和雷鸣连长最后的那张脸。
“一百八十天……”
他低声呢喃。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这个便利店老板的身份，从今天起，彻底成了他的伪装。
而他。
将在这废墟之上，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当畜生，开启一场最疯狂的博弈。
“魂族……”
林燃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贪婪和狠劲。
“咱们的买卖，才刚刚开始。”
仓库外。
一道微弱的流星划过夜空。
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流星在进入大气层后，并没有燃烧殆尽。
而是化作了无数个细小的绿色光点，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这座繁华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收割。
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