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继续向西激怒俄国,转而直接南下叩门北长城,清廷重兵布防在张家口、古北口一带,只是仓促南下易陷入阵地消耗浅战。
利用已经掌控的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做为根据地,依托滑雪部队、氦气飞艇、雪橇后勤线,沿西伯利亚东部河流谷地向东迂回,穿越外兴安岭以北,进入黑龙江流域;先歼灭黑龙江将军丰绅部,拿下瑷珲、墨尔根、齐齐哈尔,再席卷整个东北,夺取东三省后,把东三省作为新的根基,从关外薄弱处,选满清鞑子当年入关的老路,避开满清重兵把守的关隘,从山海关进攻满清,把鞑子困在中原,防止满清鞑子跑了。
这个作战计划的风险评估巨大,新的作战计划实施起来路途极远、严寒漫长、补给压力巨大;西线伊尔库茨克必须留足防御兵力,防备西西伯利亚俄军反扑;同时要分化漠北、外兴安岭周边的索伦、鄂温克、达斡尔各部的反叛。
可是优势同样巨大,最少能把太平军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又能避免战火波及中原,避免满清统治者,裹挟汉人平民当炮灰,毕竟消耗战是要死人的,而人一死就会结仇,而结仇正是满清统治者乐乐见到的。
为此,这个迂回万里的长征计划,再次通过,洪天贵福将作战计划的副本,派弟弟洪仁发,再次呈报战略家左宗棠评估。
作战计划:
第一阶段:战前基础部署,备战西线留守才是重中之重,防止腹背受敌,张皮绠领7000精锐驻守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防线。
保留滑雪板部队主力、半数飞艇分队,加固安加拉河沿线要塞,只做防御,不向西主动进攻托博尔斯克俄军。
看管沙俄战俘梅谢里诺夫等人,继续和圣彼得堡虚与委蛇开展谈判,迷惑沙俄,掩盖大军向东调动的真实意图,让俄方以为太平军下一步目标是西西伯利亚。
就地征用布里亚特猎户、通古斯部落,充作向导、斥候,修筑冬季雪橇驿道,储备兽皮、冻肉、木材。
东征主力部队编组,出兵总出兵力核定人,核心步兵人,多为经历过贝加尔湖、伊尔库茨克之战的老兵;
雪原滑雪板机动支队4000人,大量吸纳鄂温克、布里亚特猎户,擅长林海雪原作战的猎人参军;
3架氦气飞艇组成飞艇分队,承担侦查军情、夜间袭扰、投撒传单、轻型弹药投送等等作战任务;
数千架驯鹿、马牛雪橇,运输火炮、弹药、冻粮,组成雪橇后勤体系;
4000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辅军,由归附的西伯利亚各族、部分愿意投诚的俄军战俘组成,专门负责修路、押运、筑营等任务。
洪天贵福委派心腹主将张熹为东征主帅,不把全部主力押在西线,王帐暂留恰克图,居中调度漠北后方物资。
外交与分化准备上,外交部联络外兴安岭以北、黑龙江上游的鄂温克、索伦、达斡尔各部,争取他们保持有选择的中立。
满清朝廷对这些边地部落征调沉重,这些人部落对满清多有不满。天国许诺:不掠其牧场猎场,减免贡赋,吸纳部落猎手入军,他们争取为太平军做向导和内线。
对黑龙江将军丰绅实施情报迷惑。不断释放假情报,对外宣扬太平军即将要南下进攻漠南、威胁张家口一带,让丰绅把注意力集中在西南方向,忽视东北、西北边境的变化情报。
派遣多批化装成猎户的细作,潜入黑龙江流域:测绘河谷道路,侦查瑷珲、墨尔根、齐齐哈尔的城池布防,收买当地流放汉民、矿工作为内应。
第二阶段,东征行军路线长途东进,选择冻土未化的时间段作为最佳出兵窗口期,选择冬末冻土封冻时期行军,冻土坚硬,雪橇通行效率最高;一旦开春冻土解冻,沼泽泥泞,大军寸步难行。
行军干线预定为:伊尔库茨克 → 勒拿河上游冰封河谷 → 向东沿勒拿河支流前进 → 越过外兴安岭北麓山地隘口 → 顺黑龙江上游河谷南下,直扑瑷珲。
全程路途遥远,行军分多段梯次跃进,不一次性把全部兵力压在一条道路。
滑雪板支队作为先锋,提前开路,清理小股卡伦哨所,修补雪道,抢占隘口;
飞艇定期升空侦查前路,探查清军卡伦、屯点,预警沿途的哥萨克、清军巡逻队;
每行进一段,就地建立临时兵站,囤积冻肉、干粮,形成接力式补给链,避免长线一次性补给崩溃。
行军途中,遇到清廷边境卡伦,能招降则招降,顽固抵抗则快速歼灭,严令东征军不得滥杀边地土着,争取边地人心。
战役阶段一的目标:围歼黑龙江将军丰绅部,目标是占领黑龙江流域,丰绅麾下黑龙江全省清军总兵力约七八千人,分散驻守在瑷珲、墨尔根、齐齐哈尔等地,各处城池距离遥远,相互支援迟缓。
突袭瑷珲,先锋滑雪板部队快速突袭黑龙江上游清妖,趁清军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兵临瑷珲。飞艇飞临城池上空,抛洒汉文传单,号召流放犯人、边地汉民积极响应反清,号召汉人“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丰绅的主力此时还在齐齐哈尔,瑷珲守军兵力单薄。东征军以强攻加内应配合的方式迅速夺取瑷珲,控制黑龙江江段,缴获城池存粮军械。
然后再围点打援,引诱清妖援军歼灭丰绅主力,洪天贵福预判丰绅得知瑷珲失守,必然从齐齐哈尔领兵北上,想要收复瑷珲,否则满清皇帝饶不了他。
太平军不硬啃齐齐哈尔坚城,以一部分兵力围困墨尔根,引诱丰绅向北驰援。
滑雪部队利用山林侧翼机动,埋伏于墨尔根以北的林海河谷地带;飞艇夜间袭扰清军营地,扰乱其行军、破坏其粮道。
清军多为旧式八旗、绿营兵,缺乏雪原作战的经验,在开阔林海之中,面对高机动性滑雪板部队,进退必然失据。
于此地实施围歼,力求重创乃至生擒黑龙江将军丰绅,打掉黑龙江清军指挥中枢。
此战的关键,不是与清军拼阵地硬耗,而是利用太平军的机动性,发挥其熟悉的运动战加奔袭战经验,消灭丰绅部的野战主力。野战主力覆灭之后,剩余各城守兵士气会直接崩盘,那时再攻击城池,伤亡会减至最低。
东进扫平黑龙江全境,击溃丰绅主力之后,墨尔根、齐齐哈尔会先后孤立。招降优先,顽抗则攻城。占领黑龙江全境,获取粮仓、驿站、兵丁,收编大量流放汉民、矿工补充兵员。
战役阶段二,进军东三省,围攻奉天、吉林,拿下黑龙江之后,休整部队,等待冻土消融之后,利用河流水运补充后勤。
此时整个东北局势:吉林、奉天的清军,听闻黑龙江将军惨败的消息后,人心必然震动。
太平军再分两路南下:东路:一部兵力沿松花江顺流而下,进攻吉林城;
西路:主力从齐齐哈尔南下,直扑奉天(沈阳)。
同时开展政治宣传工作, 对东北汉民宣传拜上帝教,控诉清廷的苛政,吸收流民、矿工、闯关东移民参军;
对满洲八旗区别对待,抵抗到底的贵族官僚严惩,一律公开处刑枪毙;普通旗人平民则不滥杀,以分化瓦解为主,进行劳动改造,让他们重新融入汉民族群体;
飞艇持续深入东北腹地,在各大城池上空投撒传单,以此动摇城内守军民心士气。
必须面对的致命风险与应急预案。
要是沙俄从阿穆尔州出兵背后捅刀子,那就是大麻烦,《瑷珲条约》之后,俄国占据外东北沿海。太平军向东进军黑龙江,俄国阿穆尔军区绝不会坐视。
应急预案是拿下黑龙江之后,立刻与俄方谈判,许诺划分势力范围,暂时稳住俄国;同时留一支滑雪警戒部队监视阿穆尔方向,防止俄帝国背后搞偷袭。
东征军的后勤补给线过长,容易被切断,从伊尔库茨克到黑龙江,数千里林海。一旦后方驿道被小股俄军、部落武装袭扰,东征大军就会断粮。
应急预案是沿途步步设立兵站,设立梯次补给站,不搞孤师冒进,吸取林凤祥、李开芳北伐失败的教训;争取本地部落的粮食、兽肉就地补给,不完全依靠后方运输。
若是开春后进入林海区域,那时沼泽泥泞,大军失去机动优势,应急预案是核心作战尽量压缩在冬?春之间的冻土期;春夏依托松花江、黑龙江水路,改用民用船只运输代替雪橇运输物资,降低后勤保障的风险。
洪天贵福预判满清朝廷可能调集关内大军出关围剿东征军,不过兵力绝不会太多,一旦奉天危急,满清朝廷必会抽调直隶、蒙古马队出关。
应急预案是拿下东北之后,以关外辽阔土地为根据地,就地扩军,依托城池以逸待劳,不再长途远征,等着满清军队上门,然后弄死他们。
可能出现的两条分支路线, 分支一是理想结局,歼灭丰绅部,夺取黑、吉、辽后,以东北为天国新的大本营,向西守住贝加尔?伊尔库茨克一线,向南可进逼山海关,形成“关外立国”格局。
分支二是高危的现实局面,东征途中沙俄突然背约,从阿穆尔出兵袭扰太平军后方补给线;同时清廷重兵出关,大军陷入两面作战,被迫退回黑龙江固守,这是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