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第一天,我陪着老爹一同前往城里“明记酒铺”,准备品尝一下传说中的雏形牛肉面。要知道,在那个时代,牛肉可是相当稀缺的资源,尤其是对于穷苦人家来说,更是遥不可及梦想。
襄阳城位于江南与中原交界处,地势险要,环山临江,易守难攻,同时又地处交通枢纽,连接着南方与北方商贸,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汇聚于此,使得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由于商业活动频繁,襄阳城逐渐成为一个繁华富庶的地方。商人们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灵活多变的经营手段,赚取了巨额财富。相比之下,那些靠种田为生的穷苦百姓则显得相形见绌。这些商贩们不仅拥有足够的财力购买各种消费品,甚至连价格昂贵的肉食也能够轻松负担得起。
此外,襄阳城并未遭受过战争的洗礼,社会相对稳定。尽管受到满清政权的压迫,但当地民众并没有大规模地发动反抗运动。即使偶尔有一些小规模的起义发生,如六十多年前由王聪儿领导的襄阳黄号义军,也未能形成强大的势力。而近期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高二先所率领的义军,他们原本只是一场自发组织起来的民间起义,没有政治主张,影响力也不大,但后来受到太平天国金田起义的鼓舞,才决定挺身而出,加入到反清斗争之中。
此次攻打襄阳时,高二先的义军积极响应并给予有力支持。当北征军成功消灭城内的八旗军队后,高二先毫不犹豫地指挥手下士兵屠杀了满城里八旗眷属,并主动向太平军表示愿意归附,接受太平军的整编和训练。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老爹洪秀全此次特意选择在明记酒铺设宴款待高二先,目的就是想借此机会为林启荣招揽更多人手,壮大襄阳城守军实力。
同时,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训诫一下高二先,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没有得到明确的军令,任何人均不得肆意杀戮无辜之人以泄私愤!
尽管洪秀全全力支持将满清八旗军队一举歼灭,但对于那些普通的满族人,仍需采取不同的态度来对待他们。毕竟,不能因为一小部分人的恶行而牵连到整个族群。
此外,当高二先率领义军冲进满城实施清洗行动的时候,竟然有一些败类趁乱奸淫满人妇女。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取死之道!要知道,在太平军中,此类罪行可是会被处以极刑的重罪。所以,涉案人员早已按照军纪受到严惩并被处决掉了。不过这件事情同样需要事先高二先解释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猜疑。
总而言之,太平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接纳所有人加入其中的组织哦!正所谓“丑话说在前头”,这样做才能确保队伍的纯洁性和纪律性呀
!正因如此,才特意安排了这次宴请活动,希望通过轻松愉快的氛围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并借此机会把这些重要事项一一交代清楚。
满清治下大多数穷人一辈都吃不上肉,但劳动人民总是充满智慧的。他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集资购买一只整牛,然后拆分无数小份来卖。这样一来,即使是穷人,也有机会品尝到美味的牛肉了。
一条牛被分解成了牛皮、牛肉、牛内脏等各个部分,每一件都能卖出好价钱。牛肉可以被制作成各式各样的肉菜,在市场上销售;牛骨头则可以用来熬煮成香浓的骨头汤,同样备受欢迎。如此一来,一条牛身上的肉可以分开售卖,做成牛肉面的话,竟然能够卖出两千多碗!
这样平均下来,一碗带肉的牛肉面价格就变得相对亲民了,许多在码头扛活的穷苦人都能够消费得起。不过,这也仅限于那些有能力挣钱的穷人。
我看着眼前那碗清汤寡水的牛肉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才开始指点牛面馆里跑出的厨子,告诉他们如何用干辣椒面泼出红油辣椒,同时又详细地指导厨子如何熬煮牛骨头汤,以制作出新鲜美味的红汤。由于自己身为太平军的一员,老板坚决不肯收取饭钱,但自己也绝没有吃白食的习惯。于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自己才决定赠送一份味精家庭版配方给老板,用来提升食物的鲜味。
尽管自己此时身无分文,无法支付这顿饭的费用,但却能够做到不欺压老实人,这一点让老爹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老爹或许并不具备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思维方式,但他却有着朴素的道德观和价值观。这是经过与老爹的数次亲密接触后,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总结而得出的结论。
在与老爹、蒙得恩、高二先以及林启荣一同畅饮黄酒时,我感到十分兴奋和荣幸。因为通常情况下,像我这样的晚辈是没有资格与长辈们同桌用餐的,但今天老爹竟然破例让我上桌一同就坐,这让我受宠若惊。
不仅如此,老爹还允许我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也对老爹的开明感到钦佩。
当老爹开始喝第一杯黄酒时,他突然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身上,问道:“天贵啊!听说你昨天又认了一个道士叔父,不过他的年龄至少能给我们父子俩当爷爷了吧?”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老爹对这件事会有什么看法。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是的,老爹,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智慧的人,而且他还是个道士,我想他一定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想法和启示。”
老爹听了我的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接着说:“嗯,为父也听说他是个道士。为父被杨秀清的那些把戏整怕了,你能替为父想到这一点,我很欣慰啊!”
听到老爹又一次当众夸奖自己,我心中虽然很高兴,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低头听训,表现得十分谦逊。
这时,同桌的林启荣开口问道:“幼天王,下官有一事一直搞不明白,不知是否可以请幼天王为我解惑?”
自己看着眼前这位出身贫苦的林启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出身低微,却一身傲骨的人,竟然对自己如此客气。
林启荣的谦逊和礼貌让自己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连忙站起身来,向林启荣作揖道:“林叔父,您有话直说便是,小侄定当竭尽所能,回答您的询问。”
林启荣见到自己如此恭敬,心中也颇为受用。他原本还想推辞几句,但却被一旁的洪秀全拦住了。
洪秀全笑着说道:“启荣兄弟,你当得起叔父这个称呼。以后天贵还要仰仗你们这些老兄弟多多帮衬呢!”
听到洪秀全这番话,自己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深知父亲对林启荣的器重,也明白父亲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情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自抑,我情不自禁地紧紧拉住老爹的手。那只手柔软无比,掌心宽大厚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温暖。触摸到它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让我不禁心跳加速,眼眶湿润。
面对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我的心中百感交集。尽管明知老爹对我如此亲昵的举动略有不满,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忍心打断这份浓浓的父子深情。毕竟,血浓于水,父子舔犊之情乃是天性。
回想起往资料,洪秀全曾在与西方洋牧师辩论经文之时,宣称自己乃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且无家族谱系可寻的转世太平天王。然而,这仅仅是一种对外宣传罢了。实际上,在洪秀全心底深处,他始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统中国人,对于家族传承一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想当年,正是因为有冯云山四处传教布道,才使得洪秀全的拜上帝教逐渐发展壮大;而后,又是凭借杨秀清揭竿而起,举兵造反,最终成功建立起了赫赫有名的太平天国政权。然而,自从坐上宝座那一刻起,洪秀全便陷入了深深的无奈之中,他虽贵为一国之主,却处处受到他人掣肘,权力被严重削弱。更为可悲的是,就连曾经赖以安身立命的拜上帝教原始教义也遭到了大幅度的篡改。
就在洪秀全感到走投无路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嫡长子竟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突然间变得聪慧过人!
自此以后,洪秀全凡事皆听从嫡长子的谋划安排,不敢有丝毫怠慢。谁能料到,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嫡长子,竟会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天京事变过后,大胆地向父亲提议迁都北上,并率军北征占领汉人的发家地汉中。
起初,洪秀全还将此计划视为痴人说梦,觉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他们居然真的以微乎其微的代价攻克了固若金汤的襄阳城!
他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平时不好意思细问嫡长子,这时有林启荣询问,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正好借此机会听听长子的看法,见长子对自己如此痴缠与依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然而,他深知此刻必须强压住内心的波动,以免影响到长子的讲述。
“天贵啊,”他沉稳地开口道,“你且细细说来,为父也想知道其中的原由。”
天贵见老爹如此重视自己的意见,心中稍安,便直接说道:“满清的阶级划分现状,实际上是以满清个别权贵为主导的。这些权贵主要来自爱新觉罗氏家族,他们依靠满八旗、蒙八旗和汉八旗这些帮凶的扶持,才得以窃据华夏大地。”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满清从来没有将汉人视为自己人,他们禁止满汉通婚,从生殖上对汉人进行种族隔离。汉人一旦犯罪,就要受到满清制定的汉法惩处,而满人犯罪却只归宗人府管辖,并且满人犯罪还可以罪减一等。”
天贵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继续说道:“更有甚者,二百多万人的满人竟然要由亿兆汉人来供养!这种财富分配的不公,导致了穷人穷得连立锥之地都没有,而富人却夜夜笙歌、酒醉金迷。”
说到这里,天贵的语气越发沉重:“如果不是鸦片战争打破了国门,恐怕天下所有的汉人都还不知道如今的世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要不是有老爹金田起义,现在天下汉人还沉浸在满清统治者编织的谎言之中。”
忍不住给自己倒喝了一小碗黄酒,然后又继续说了很多愤青话,直到酒劲发作,结果一碗黄酒就喝醉了,被邓恩铭背回道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