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了无数个“第一次”,这些“第一次”或大或小,或平凡或特殊,但它们都构成了我们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
而我自己的“第一次”,则是指导霍欢欢和曾月月两人进行手术。
那时候,太平仁爱医院刚刚开张,一切都还处于起步阶段。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们竟然在开业之初就接到了一个大单。这个大单的主角,是一名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士兵。
据了解,这名士兵来自太平军,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一名登城勇士,也就是所谓的先登死士。在每次攻城时,他总是身先士卒,率先登上城墙,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以身作则鼓舞其他太平军跟上他脚步冲上城头,插上太平军的旗帜。
他的身上布满了无数的创伤,每一道伤痕都见证了他的英勇和无畏。
这位士兵曾经是杨秀清麾下的第一勇士,在攻打九江时,他遭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当时,满城里的清妖火枪手隐藏在暗处,对太平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而这名勇士,不幸被清妖的火枪手击中了三枪。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所说的枪并不是我们常见的子弹枪,而是一种名为抬枪的武器。这种抬枪装填的不是子弹,而是铁丸和铁钉。
虽然它的射程近,一旦超过十米,威力就会锐减,但它的打击面却会增大,给敌人造成很大的伤害,是面的打击。
自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忍着腐肉的冲鼻臭味,然后戴上口罩,缓缓地走进了手术台。尽管口罩遮住了口鼻,但那股浓烈肉腐烂的臭味还是如影随形地钻入了鼻腔,让人一阵恶心,差点就呕吐出来。
强忍着这股难闻的气味,自己硬着头皮走进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伤势严重的伤员,他的上半身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烂肉里还有爬来爬去的蛆虫,让人不忍直视。伤员的脸部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但上半身的衣服却与烂肉紧紧地粘连在一起,裤子也没有脱下来,不知道他的下身是否也有伤。
看到这一幕,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责,这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于是,他转头对围拢过来的十几个戴着口罩的实习医生说道:“老妈,你来!这些小姑娘都没什么用。”老妈听到召唤,戴着口罩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手术台前。
自己站在一旁,开始遥控指挥起来:“老妈,拿医用剪,把病人身上的所有衣物都剪开。”老妈动作迅速地拿起医用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了病人身上的衣物。
接着,自己又对另一个人喊道:“老姐,你来负责清洗病人的全身,别抢!”老姐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拿起清水和消毒棉球,开始仔细地清洗病人的身体。
“好,曾悦月,你来清洗病人的伤口。”
曾悦月应声上前,专注地清洗着病人的伤口,不敢有丝毫马虎。
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其眼中不应该存在男女之分,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病人和健康人这两种人。此刻,我正站在一群新医生面前,准备给他们灌输一些关于外科手术的新理念。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欢欢身上。“欢欢,你看仔细点!”我指着她手中的剪刀,严肃地说道,“你刚刚差点剪掉的黑乎乎的东西,可不是病人身上的烂肉,而是血管!你这一剪刀下去,我们这么多人可就都白忙活了!”
我转头看向老姐,“老姐,麻烦你再去点一盏油灯,现在光线有点暗,我看不太清楚。”老姐点点头,迅速去点灯。
接着,我又看向老妈,“老妈,还是你厉害啊!你这么精准地就把肉里的铅弹钳出来了,这可是救了这小子一命呢!”老妈微笑着回应道,“这有什么,多练习就好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曾悦月身上,“曾悦月,你现在用酒精清洗一下清理好的创口,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敷药包裹伤口了。动作快一点,病人可能会疼醒,你快一点,他就能少受点罪。”
就这样,我不停地指挥着,感觉比自己亲自做手术还要累。一开始,我还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专注于指导这些新医生。
一旦开始投入,自己就完全忘记了紧张的情绪,仿佛进入了一个专注的世界。此时此刻,病人上半身的烂肉已经被剪掉,肉里的铅丸和异物也都被全部取出,伤口也得到了彻底的清洗。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的伤口不仅不规则,而且创口太多了,根本无法进行缝合。尽管已经竭尽全力,但这已经是自己能力的极限了。接下来,病人的命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完成手术后,自己感觉像是累虚脱了一般,脚步踉跄地走出手术室。刚一出门,身体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墙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女兵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们的眼神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了。不过,自己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现在能有一支烟抽,那该有多好啊,肯定会让人精神振奋不少。
就在这时,老妈赖莲英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关切地说道:“天贵,老妈的心肝,来喝杯参茶提提神吧。你爹听你的话,喝了这东西之后,感觉真的很管用呢。”
见自己接过参茶,喝了几口却没有回话,赖莲英又接着说:“天贵啊,别老是想那些大事,那样太耗费精神了,你老爹说这样会有损寿数的。
还有啊,天贵,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悦月小妮子,好像认识那个死掉的人呢。”
老妈看到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的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心里不禁一紧。她知道儿子最近太累了,可能都没有精力去多想什么。不过,有老妈在一旁八卦一下,也能给自己解解闷儿。
为了让老妈知道自己在听,自己只能勉强朝老妈比了一个大拇哥,表示赞同老妈的看法。赖莲英见状,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欣慰,觉得儿子还是那么贴心。
然而,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收也收不住。赖莲英忍不住又随口问了一句:“天贵啊,你说那个人还有没有救啊?”
问完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巴,生怕儿子又要费神去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那人的外伤已经清理干净了,如果再给他输点血,注射一些消炎药,说不定……也许还能活下来。
不过,他的血型实在难以辨认,现在也没有这个条件,所以这个人大概率是死定了。毕竟,这个手术本身就是为了积累实验数据、实操经验,能不能活下来,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