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带着管家风风火火地来到了花厅。
只见座位上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姑娘。
她十六七岁的模样,正端着茶,慢悠悠地喝着。
身旁站着两个一身碧色衣裙的丫鬟。
二人的腰上都系着一块腰牌,上面写着“辰王府”三个字。
他知道这位贵客大有来头。
掌柜的见谢老爷子到了,抱拳:“老爷,这是京城来的。
经朋友介绍来到谢家丝绸,谈一笔生意。
只不过,她要找大公子谈。”
苏锦妍站起,抱拳:“冒昧打扰了,我朋友说谢毅为人忠诚,不会欺骗。”
谢老爷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
“实在不巧,长子意外从马上摔下,双腿已断。
如今已不能行走,跟老夫谈也一样。”
苏锦妍面色清冷,带着阵阵寒意,与腊月的冰雪无二。
她声音清脆:“那也无妨,把他抬来即可。
如果谢家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这单生意也不必做下去。
听路人说,吴家的丝绸质地也很好。
如果他们知道这是五万两的买卖,也会有求必应。
我做生意,向来是看人。
既然谢老爷不方便,那我们就此告辞!”
她站起来,看了丫鬟一眼:“白芷,我们走!”
三人向外走了几步。
谢老爷一听,急了:“贵人,你别急,老夫这就派人把犬子抬过来。”
他看向旁边的管家,“管家,让大公子换身衣袍,把他抬过来。”
“是!”
管家向外走去。
谢毅被铁链锁着,一天一夜滴水未沾。
嘴唇已裂开几个暗红色的口子,他舔了舔唇。
谢灼坐在椅子上,一脸嚣张:“谢毅,你骨头断了成了废人,感觉如何?
你要是承认那些古董首饰全是你偷的,我何苦这么打你。
结果你拒不承认,让大夫人那个老贼婆打了我一顿时,还关了我半个月。
是你不识趣,不知好歹。
你只是我谢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谢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谢灼,你要杀便杀,不必如此折磨我。”
谢灼摇着扇子:“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我要慢慢折磨你。”
他吩咐:“来人,继续打,狠狠地打,要打得皮开肉绽,一天打三遍!”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掂着手中的鞭子,一步步向谢毅走去。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声音中全是挑衅:“大公子,对不住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啪啪啪······”
一鞭鞭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打在谢毅的身上。
很快,谢毅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时,管家带着人走进来。
“住手,快住手!”
谢灼抬头:“管家,你少管闲事。”
管家直言:“二公子,老奴奉命来接大公子。
有京城来的人,要与他谈一笔大生意。”
谢灼挑眉:“找一个废物能谈什么,本公子去。”
管家有些为难:“老爷去了,人家都不谈,指名要大公子。”
谢灼怒视着谢毅,“便宜这个废物了。”
他挥了挥手。
谢毅被打得全身瑟瑟发抖,趴在地上。
一人把谢毅手脚上的铁链解开,扶着他离开石室。
谢灼也跟着走出去……
苏锦妍坐在花厅里,一言不发。
很快,谢毅被抬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发髻上戴着银冠,被放到地上。
苏锦妍看到苏毅,脸色苍白,脸上有几道伤疤,一看就是用利器所杀。
他身上不住地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谢老爷开口:“贵人,这就是老夫的儿子谢毅!”
苏锦妍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看向谢毅:“你受伤了!”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眼前划过,鬼瞳出现。
谢毅双腿尽断,应该是昨日被打的。
苏锦妍:【谢毅是如何受伤的!]
空中弹出弹幕。
苏锦妍看到谢毅在石室中被打断腿的画面。
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问了句:“谢毅,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我看一下。”
谢毅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出左手。
那暗红色桃花胎记清晰地浮现在苏锦妍的眼前。
即使不看胎记,只看那张脸,简直是苏老头的缩小版。
屋内很静,依稀可以听到血滴在地面的声音。
很快,那些血在地面开始流淌。
她面带怒意:“你们为何要将他打成这样,腿骨尽断。
身上多处骨折,你们好狠的心!”
谢老爷子没想到,谢灼会如此狠心。
苏锦妍周身散发着杀气:“谢老爷,既然谢毅在这里饱受折磨,这个人,我要了,我将他带走。
你们养了他多少年,我把养育的费用一并还给你们。”
“这?”
谢老爷看了眼谢毅,他已经成了残废。
这一身的伤,他也没几日活了。
他开口:“想要他,也不是不可。
我谢家养他十三年,一年一万两,共十三万两!”
谢毅制止:“姑娘,你的恩情谢毅感激不尽。
我已活不过几日,不必救我。”
白芷喊了句:“你怎么不去抢,十三年,如何花了十三万两银子。”
苏锦妍摆了摆手,“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不过,你们得写下断亲书。”
谢老爷想到白得十三万两银子,何乐而不为。
他一脸喜色,当即应下:“好,准备笔墨!”
很快,下人把纸笔准备齐全。
他开始动笔,写下断亲书,一式两份。
谢老爷和谢毅分别按了手印。
苏锦妍接过文书,数出十三万两银票,递过去。
提醒:“谢老爷,你可数好了,正好十三万两。
从今以后,谢毅的养育之恩已报答,他与你谢家再无瓜葛。”
谢老爷看着手中的银票,心里高兴。
他面上并没有一丝难过,像是甩了一个包袱一样。
苏锦妍随手拿出一粒药丸和一瓶灵泉水。
“白芷!”
白芷接过药丸和药水,走到谢毅的面前:“公子,这是内伤药,您服下!”
谢毅的手颤抖地接过药丸,在抬袖之间,手腕处被铁链磨得已露出了白骨。
苏锦妍的心剧烈地疼起来,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她声音冰冷:“谢老爷,谢毅的养育之恩已报了。
接下来,咱们算算把谢毅腿打断的账了。
白芷,半夏,守护大哥。”
苏锦妍看到屋内空间狭小,不利于施展功夫。
他一挥手,所有人来到院中。
众人吃惊不已。
苏锦妍眼中满是杀意,咆哮:“是谁把谢毅双腿打断的!”
谢灼走过来,不以为然。
只不过区区三个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拍拍胸脯:“是本公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锦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向来有仇必报!
谢毅双腿是被你生生打断尽断,你们好狠的心。
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一伸手,一根铁棍出现在她的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砸向谢灼的腿。
“啊——”
谢灼直接被打趴在地。
苏锦妍又一棍打在他的肋骨处。
谢灼肋骨尽断。
“爹,救我,救我!”谢灼求救。
谢老爷上前:“姑娘,我谢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