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婆子怒视着她:“你个半吊子,刚回来就说疯话。
我们和老三都断绝了关系,他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还住在快要塌了的破草房里,哪来的鸡肉!”
赵氏有些不信,往屋里瞅了瞅,又看了一眼桌子。
果真没有一个碗。
“他没来?”
“没有!”
“对了,老大家的,你回了趟娘家,拿回了什么?”
赵氏有篮子里拿出一块猪肉,有一斤多。
“娘,看看,这是我娘背着我嫂子,偷偷给我切了一块。
今晚,咱们就煮肉,让大伙解解馋!”
苏老婆子一脸笑意:“还是你懂事。
回娘家,总能带回点东西。”
赵氏开始勾火:“娘,老三不对呀!
虽然断了关系,但我们苏家毕竟养了他一场。
他有鸡肉,不孝敬您,却送给里正。
这事不能这么算完,一笔可写不出两个苏字。
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奶娃娃,是您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多不容易。这亲哪能说断就断呢?”
苏老婆子反应过来:“你说得对!
她是喝我的奶水长大的。
不行,走,去老三家。”
听到外面婆媳的对话,苏老头从屋内走出来:“站住,你们干什么,还知不知道羞耻。
既然断亲了,就不要再打扰。”
苏老婆子不乐意了,一手叉着腰:“你个死老头子,从小就护着老三。
怎么,他爹娘是给你金了还是给你银了。”
苏老头气愤:“你再跟我犟嘴一个,真是三天没打你了。
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我才是一家之主。
里正说了,既然断了,就不要再联系。
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些,要是再敢上门惹事,我这张老脸可丢不起!”
苏老婆子反驳:“可咱们毕竟将他养大。”
“那又如何,当时,孩子的被子里可是放着一千两的银票。
人家没有白让咱们养孩子,还有一条银链子。”
苏老婆子又开口:“银链大柱喜欢,整日戴着,后来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赵氏眼睛一亮,“娘,那一千两银票呢?
有了那笔银子,咱们一辈子也吃穿不愁了。
老三家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儿子吧。”
苏老婆子“嗯”了声,包他的小被子都是绸缎,滑滑的,一点都不扎人。
她一想起此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说呢!
你儿子玩火,一把火把老房子都烧了,银票都化成灰了。”
苏老头打断他们说的话:“行了,都是尘封往事,不要再提了。
有些财,不归咱们,到手也得失去。”
赵氏又问:“娘,这些年就没有人来找过老三吗?”
多年前,曾有过,有人打听里正。
里正也不知我们家的事儿,只说没有。
这件事就过去了,再也没有人来过。”
“爹,要真有人来,你就说我相公是捡来的,也为他谋个好前程。
“老大家的说得对,这样的好事,得咱们老苏家人去。”
苏老头没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样压下去。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等苏大年回来,赵氏又开始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