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山脚下死寂一片。
全性探子小队为首的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冷笑,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
这人代号“鬼算”,在全性中以精通奇门遁甲和风水堪舆着称。
龚庆派他来当先锋,就是看中了他这双能看破万物气机的“观炁之眼”。
“都跟紧点,别掉队。”鬼算低声冷喝。
他指着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密林,语气笃定。
“这小子装神弄鬼,看我找出他的阵眼,直接破了他的局!”
话音刚落,他双手飞速结印,双眼猛地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他在试图解析整座荒山的炁局,寻找破绽。
然而,就在他视线触及密林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看到的,不是异人界熟悉的五行八卦。
也不是流动的后天之炁。
而是一片狂暴无序、充斥着毁灭法则的雷霆汪洋!
“啊——!”
鬼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夜空。
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瞬间炸裂,两行血泪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他痛苦地捂住脸,重重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是奇门局!”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和恐惧。
“这山里的能量……不在我们这个维度!”
鬼算的惨叫,瞬间惊动了身后的三名全性精锐。
他们脸色骤变,立刻调动体内的先天之炁。
“快!拉他回来,马上撤退!”
其中一人大吼一声,伸手就去拽地上的鬼算。
但晚了。
陆渊布下的【天绝阵】残卷,已然被彻底激活。
这里没有奇门局里生、休、伤、杜的繁琐生克。
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阵预兆。
阵法启动的瞬间,方圆十里的空间仿佛被强行剥离出地球。
天地清浊倒转,无尽的洪荒煞气轰然降临。
三名全性妖人引以为傲的护体真炁,在接触到煞气的瞬间。
就像是冰块掉进了沸腾的岩浆。
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便彻底消融瓦解。
“我的炁!我的炁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救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三道暗紫色的先天雷霆自虚空无情劈落。
没有任何绚丽的光影效果,只有纯粹到致的毁灭法则。
连惨叫的余地都没留,三人直接在雷光中被瞬间汽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瞎了双眼的鬼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清晰地感受着身边同伴瞬间消失的恐怖气息。
引以为傲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股高维的气机已经死死锁定了他。
鬼算用尽最后一口气,猛地伸手入怀。
他捏碎了藏在贴身处的一枚高阶留影法器。
将死前最后几秒的感知画面,强行传回了全性的一处隐秘据点。
“代掌门……千万别来……”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画面传出的下一秒,阵法中溢出了一丝其细微的雷音。
“轰!”
雷音入耳,鬼算本人的三魂七魄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的肉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直接化作一滩血水,迅速渗入泥土之中。
与此同时,全性隐秘据点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代掌门龚庆、刮骨刀夏禾、祸根苗沈冲等人,正死死盯着桌面上法器投影出的画面。
画面其模糊,且剧烈抖动。
但那股隔着屏幕都能让人灵魂战栗的洪荒威压,却真真切切地降临在据点内。
他们看到半空中悬浮着古老玄奥的阵旗。
看到那完全不属于地球法则的紫色雷霆。
更看到了那雷霆,将三名全性精锐像抹除灰尘一样轻松蒸发。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吧嗒”一声,沈冲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粉碎。
他指着画面,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们管这叫练炁?!”
沈冲猛地站起来,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情绪完全失控。
“八奇技有这种威力吗?!这特么哪是异人手段,这特么是修仙吧!”
没人反驳他,因为所有人都被这降维打击般的画面吓傻了。
夏禾脸色惨白如纸,平日里那股子风情万种荡然无存。
她引以为傲的魅惑之炁,在那种纯粹的毁灭法则面前。
吓得龟缩在丹田里,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
她浑身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龚庆……”夏禾声音发颤,转头看向主位,“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物?”
龚庆死死咬着牙,盯着那已经消散的画面。
他向来自诩算无遗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到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荒山之巅,夜风猎猎作响。
陆渊负手而立,连看都没看山下一眼。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暴雨般密集响起。
【叮!检测到全性代掌门龚庆道心动摇,情绪值+!】
【叮!检测到四张狂沈冲度恐惧,情绪值+!】
【叮!检测到刮骨刀夏禾度畏惧,情绪值+!】
陆渊听着脑海中的播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天绝阵残卷的威力,用来威慑这群井底之蛙刚好合适。
情绪值收割得相当痛快。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微微一动。
荒山外围的空间,再次传来一阵杂乱的波动。
这一次来的,可不是全性的杂鱼了。
几股带着官方背景和十佬势力的强悍气息,正迅速逼近。
山脚下的警戒线外,几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停下,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公司高层徐四叼着半根烟,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高手推门下车。
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几名代表十佬家族的异人代表。
此刻,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停在了天绝阵的边缘地带。
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紫雷煞气,他们在外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足以将他们瞬间抹杀的恐怖力量。
没人敢越雷池半步,几个拿枪的手下连枪杆子都在抖。
徐四咽了口唾沫,把烧到头的烟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他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个大功率喇叭,清了清发干的嗓子。
试图用异人界的规矩,来进行一场体面的“交涉”。
“里面的朋友,听得见吗?”
徐四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试探和紧张。
“我们是哪都通公司的,代表官方。”
“朋友弄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有点过了?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聊聊?”
旁边十佬家族的代表也壮着胆子,硬撑着架子附和。
“阁下擅自圈地布阵,这不合异人界的规矩吧?”
“还请出面一叙,否则我们各家联手,面子上都不好看。”
荒山之巅,陆渊看着阵法外那些双腿打颤、却又试图端着架子喊话的土着高层们。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只有如高悬天道般,俯视苍生蝼蚁的绝对漠然。
他心里很清楚,光靠杀几个全性的小喽啰,还不足以彻底立威。
这群自诩为世界主宰的家伙,不见棺材是不会掉泪的。
陆渊没有理会徐四在阵外举着喇叭的聒噪。
他缓缓抬起右脚,朝着虚空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这一步落下,整座荒山的阵法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轰鸣。
宛如远古神只苏醒,狂暴的煞气化作实质的涟漪,朝着山下席卷而去。
徐四等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紧接着,陆渊的声音夹杂着洪荒大道的天音,滚滚传出。
直接在阵外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耳膜生疼。
“既然都来了,那便听好。”
陆渊居高临下,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透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
“入此阵者,生死由我,你们谁想第一个进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