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和琪亚娜这边聊的正融洽,许飞推门而入来到了传送节点室内。
比安卡余光看到许飞,立即对着身旁的二人道:“抱歉,我得先失陪一下了。”
随后她转身对着缓步走来的许飞敬了一个礼:“天命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等待您的指示。”
“嚯!”琪亚娜瞪大了眼,“许飞叔,原来你连天命最强女武神都能如臂驱使嘛?”
“小琪亚娜,这可不能瞎说哦~”许飞微微摇头,看向幽兰黛尔,“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她的到来只是奥托与我协商之后的结果。”
“至于今天叫你们来干什么…”许飞轻笑一声,“到了你们就知道啦~”
“害~许飞叔还是这么喜欢卖关子。”琪亚娜耸了耸肩,明显是已经习惯了。
“跟上吧。”许飞朝比安卡点点头,打开大门露出了外面停着的雪地悍马车。
…
宿舍的大门被打开,塞西莉亚的目光立刻就投了过来。
率先走进的是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塞西莉亚看着她白发蓝眸,心里清楚她就是编号为K423的克隆体了。
琪亚娜正惊叹于宿舍内低调但奢华的布置,孩子没什么文化只能一路发出惊叹,最后她看到了客厅沙发上正在看着她的塞西莉亚,不由地愣住了。
“唉…?你、您是…”
然后比安卡也跨入了门框,她先是迅速扫视四周——这是身为S级女武神的警觉,然后她也看到了塞西莉亚。
虽然记忆被奥托的拟态:羽渡尘暂时封存,但是血脉的连接让她有了些许异样。但容不得她细想身体出现的异样,因为她认得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大人?”比安卡出声道,声音有些惊讶,“天命数据库中记录您已经于第二次崩坏牺牲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您。”
“当时‘地联’才立足于这个世界,我们救下塞西莉亚的没有人知道,”许飞的解释从身后传来,“后来虽然我们与天命促成了良好的关系,但是数据库中的资料也没有再更改,的确有几个天命的人知道她在我们这里,但是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
“塞…塞西莉亚大人?”琪亚娜想起了齐格飞的言语,泪水顿时湿润了眼眶,视线变得模糊,但是那个身影为何在慢慢变大?
塞西莉亚站起将愣住的琪亚娜拥入怀中,轻声道:“好久不见了,小琪亚娜…”她看向了另外两人身后倚在门框上的许飞。现在琪亚娜的情绪不大稳定,还是一会儿再说出克隆人的事情吧。
“呜…妈妈!”琪亚娜把小脸埋在塞西莉亚的胸侧,布洛妮娅这个小矮子在一边也不管了,她只想把这些年没有家人的陪伴都给补回来。
至于比安卡,虽然头发变为了金黄色,但是她那同样湛蓝色的眼眸和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都让塞西莉亚感受到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小琪亚娜。
但是名字不重要,比安卡现在拥有了新的名字,拥有了新的人生,虽然她的过去被埋藏了起来,但这也不能否认她的现在——以幽兰戴尔之铭所获得的实力与荣誉。
“比安卡吗,我听过你的事迹。”塞西莉亚一边抱着怀中的琪亚娜,一边温柔地打量着她。
小琪亚娜真的长大了呢,已经是独镇一方的天命S级女武神了。比安卡因为是以官方身份来访“地联”,穿的是常规女武神作战服,既有女武神装甲的增幅,又兼备常服的美观。一身黑衣、长筒靴和暗金色的纽扣和配饰…嗯,天命的服装就没几个不好看的。
“是吗,咳咳…”听着塞西莉亚的话,比安卡有些拘谨。因为对方毕竟是她的老前辈,履历上的事迹也很让她崇拜,“多谢塞西莉亚大人的关注。”
“不过,比安卡,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嘛?”
“嗯…”比安卡一愣,想起了刚与塞西莉亚对视时身躯传来的异样,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柔的气息,就像…母亲一样。
看着比安卡脸上神色变幻,塞西莉亚维持着温柔的笑容:“你感觉的不错,比安卡。”
“可是…”
“这是我身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塞西莉亚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是这句话她说得十分肯定。她看着怀中停止了抽泣的琪亚娜,摸了摸她的头,“不信的话,可以找许飞先生核实一下哦。”
比安卡又想起了临行前奥托主教的嘱咐:“无论遇到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情,都可以相信‘地联’的领袖许飞先生,他是绝不会害你们的。”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主教大人说出这番话,但是既然是主教大人的意思,她自然要遵守。
看了一眼在走廊一旁装作透明人的布洛妮娅,许飞上前两步:“幽兰黛尔,塞西莉亚小姐说的不错,你…确实是她的孩子。”
“嗯?”走廊尽头的门悄然打开,西琳紫色的小脑袋露了出来,金色的瞳孔滴溜儿转——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哭啦,小琪亚娜?”塞西莉亚温柔地擦去琪亚娜眼角的泪滴,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颠覆你们的认知哦…
眼见气氛严肃了起来,比安卡也站直了身子,强迫自己不去想自己的身世。
“在2006年,奥托瞒着‘地联’进行的使用塞西莉亚小姐的女儿琪亚娜和曾经的第二律者西琳的基因克隆人实验完成,在后来被我发现并证实之后,他最终交出了所有的实验数据。”
‘还有我的事儿?’西琳的呆毛微微晃动,她继续偷听着。
“这场实验最后留下成功的实验体编号为K423。之后,齐格飞先生发现了奥托的实验室并带着琪亚娜一同从实验室内抢下了K423、叛逃天命。”
“呼——”许飞呼了一口气,眼睛扫过比安卡和琪亚娜,继续陈述。
“嗯…他们的路上遭到了我留在天命那边部队的阻击,导致齐格飞先生在与逆熵人员汇合之后,琪亚娜所搭乘的泰坦机甲却被电磁脉冲影响脱离了大部队,最终被天命带回。”
比安卡仍然有些茫然,但是琪亚娜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不对。
“几年之后,K423体内植入的空之律者核心暴动,我才察觉了这所有的事件——天命和逆熵的关系大家也清楚,所以对于他俩的冲突我一般是散养的…”许飞将目光投向了琪亚娜,继续道,“根据数据测算,齐格飞的一把武器成为了诱导K423体内律者核心暴动的关键,于是他决定离开K423,并把她托付给了我。”
靠着墙的琪亚娜滑落到地上,她双目无神地望着许飞,眼中又充盈着泪水:“所以…我就是K423,对吧?我只是一个窃取‘琪亚娜’名字的克隆体。”
许飞刚上前一步,塞西莉亚已经重新把琪亚娜捞了起来,她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不,小琪亚娜…虽然你是奥托计划中的克隆体,但是我们全都从未否认你的身份。”
“我相信,齐格飞给予你‘琪亚娜’的名字代表他已经认可了你,无论如何,你现在就是琪亚娜。”
“额…”比安卡…或者说呆鹅还不太能弄清楚状况,但当许飞对她小声说了什么之后,她便都明白了,眼神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仿佛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琪亚娜。
“咳…琪亚娜,”比安卡试着叫了叫她,既然自己就是最开始的“琪亚娜”,而现在这个克隆体也已经被塞西莉亚母亲认可,那么自己就是姐姐了!
“那看来我在失忆前就是琪亚娜了,既然齐格飞…先生救出你的时候也带上了我,那也就代表我也知情,我自然不会后悔我和他当时做出的选择。”
“你…不会怪我吗?”琪亚娜有些茫然这个天命最强S级女武神为什么变得如此温柔,孩子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呢…但是她知道是自己“窃取”了她的名字和身份…甚至父爱。
“当然不会,琪亚娜。”天命最强S级女武神报以笑容,虽然之前已经看过几次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就宛如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琪亚娜内心试图凝结的冻伤自己的坚冰。“现在,你就是琪亚娜,没有人可以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