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现文明最古老的组织,由凯文创造的世界蛇实际上早已开始实施圣痕计划。而米丝忒琳·沙尼亚特是在第二次崩坏中因塞西莉亚投出圣血之枪时意外生成,由被称为“圣痕空间”的存在转变为近似“人类”的面貌行走于大地。
但她所受着圣痕的诅咒——与能使用圣痕之力净化崩坏能、拯救了经受第二次崩坏中的人们的塞西莉亚完全相反,她拥有着凝聚着高浓度崩坏的“毒血”。只要靠近生命就会将对方转化为崩坏的爪牙(或化作飞灰),她走到哪里,就把这种“灾厄”带到了哪里。但是由于沙尼亚特血脉分支所拥有的强大创生之力,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在最后,她开始了尝试依从心意,唤醒人类体内的圣痕以此与人类接近,但是由前文明所刻录进人类dNA内的产物在经过了如此长时间之后早已变得稀薄和混乱,原生圣痕者的存在堪比大海捞针,所以这些被活化圣痕的人全都只有凋零这一种结局。在心灰意冷之际,她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布洛妮娅真正的母亲——亚历山德拉。
亚历山德拉意外的没有被她的毒血所影响,但与之同时到来的是她成为了圣痕觉醒者。或许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亚历山德拉所遗传的圣痕较为完整,使她可以在米丝忒琳的影响下激活原生圣痕。但是此时的亚历山德拉已经怀孕,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残酷的两个选择:
其一,接受活化圣痕,但是体内的胎儿则会因为圣痕吸收能量而失去生命;其二,将圣痕沉睡并过渡到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但此身所吸收的崩坏能会轻易地杀死她。
没有过多的思考,亚历山德拉很快就对米丝忒琳说出了她的选择。她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那就将圣痕沉睡吧,这是我能赠与我的孩子最后的礼物…”
“嗯…我的孩子,就叫她——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就这样,世界或许失去了一位无比强大的女武神,但这就是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的诞生。
但命运向来喜欢开玩笑,米丝忒琳因为亚历山德拉与世界蛇达成了交易,而布洛妮娅也辗转流离,没有孩童的生活,而是被培养成了冷血的杀手——即便是在“地联”的统治之下。
…
当然,“地联”早就开始暗中关注布洛妮娅的轨迹并保证其生命安全。虽然这也能够算做一个因素,但布洛妮娅被派出执行任务从未失败还是因为其自身强大的身体素质。
“这次的任务与往常一样,刺杀这个人。”
面色黝黑的男子声音沙哑的说道,递上一张照片。毫无疑问,这次的刺杀必定会失败,因为那照片背面的名字写着:可可利亚。
布洛妮娅并不开口,只是微微点头,脑后两侧的灰色螺旋长发随之微微晃动,但房内警戒的士兵中无人敢小看这个面容娇小可爱的孩子。
虽然布洛妮娅年仅七岁,但是已经拥有了不输成年人的力量。精通体术和各种枪械,她那完美的外表也能让目标失去警惕,甚至有一次她仅仅使用脚上的丝袜就将任务目标活活勒死。
但她的内心想着什么?没人知道。
从被捡到、发现因体内的圣痕吸收崩坏能强化身躯导致的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她从未表露过自己的内心。这些混乱地区的军方高层也不在乎——他们只要求布洛妮娅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务,成为他们手中的尖刀。
由于“地联”的顶头统治,他们所能贪取的钱财与物资越来越少。这些军方迫切的把目光看向那些并没有与他们抱团同流合污的同僚,而那个次次犯戒、一根筋的可可利亚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要说崩坏三的世界内有没有人能纯粹的让许飞厌恶,那么可可利亚绝对算得上是一人。不论先前在军方阵营下那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廉’,就说作为孤儿院孩子们的母亲,一边说着爱自己的孩子,一边却左右脑互驳似的让这些崩坏能抗性并不高的孩子去试图掌控崩坏能,还准备在她们身上做臭名昭着的x-10实验;还有给雷电芽衣的体内植入征服宝石、做局雷电龙马、杀死温蒂以取出渴望宝石都验证了什么叫做“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不过可惜的是,希儿进入量子之海是她很重要的阅历之一——让她与体内的另一人格熟识并且赠与了布洛妮娅重装小兔,正因为这些许飞现在还不想动可可利亚。
不得不说与普通人相比,可可利亚还算有两把刷子,所以布洛妮娅第一次栽了跟头。
她在被制服控制后被捆住四肢,眼见完成任务无望,布洛妮娅面色平静的闭上了双眼,但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处决,便再略有些疑惑的张开了眼。
眼前是可可利亚那还算漂亮的面容,布洛妮娅平静地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不杀我?”
可可利亚母性大爆发,她温柔地用手拂过布洛妮娅的刘海:“你作为武器的日子结束了,来到我的孤儿院吧,以后…就把那里当做家,就作为‘人’活下去。”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只当是胜者对败者的支配,仍然没有思考可可利亚话中的意思。
‘家…是什么?’门被可可利亚关上,布洛妮娅一人独自坐在可可利亚在孤儿院为她准备好的房间内,面容中带有明显的疑惑。
没有任务,没有训练,布洛妮娅就像“隔壁”获得闲暇时光的水龙一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视线在房间内扫荡——这个房间不大,但与自己曾经的“安全屋”截然不同。
安全屋通常为了隐蔽只有最为简陋的设施,但这个小房间…温暖而柔软的小床,巨大而清晰的玻璃窗,还有…一个黄色兔子?
那是一个吼姆玩偶,浑身亮黄色、简约的两个辫子竖在脑袋上、面部是简约而有些滑稽的眼睛和锯齿状呲着牙的大嘴。
布洛妮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坐到了床上,拿起了这个吼姆玩偶。玩偶的四肢自然的垂落,而布洛妮娅…
“...”
她伸手把吼姆玩偶举起,摆弄了一下它那软塌塌的辫子,然后缓缓将其抱在怀中,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难以看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