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狂风卷着黄沙，拍打在超级晶圆厂的防爆玻璃上。
沙沙作响。
陆川把那片泛着五彩光晕的两纳米芯片，装进一个防静电的小型金属盒里。
“咔哒”一声扣紧。
金属盒边缘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把盒子揣进西装内侧的口袋，贴着胸口。
心跳的震动隔着布料传导过去，踏实而沉稳。
“陆爷。”
苏影推了推黑框眼镜，手里捧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疯狂刷新。
“海外市场已经彻底崩盘了。”
她声音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特斯达的股价在过去五分钟内，跌破了熔断机制的下限。”
“北美那几家头部半导体企业，市值蒸发了近万亿美元。”
“那个马丁总裁……”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调出一张外媒的抓拍照片。
“十分钟前，在华尔街总部楼下，被愤怒的散户砸破了头，现在正躲在警车底底下。”
徐胖子凑过去瞅了一眼。
那照片上，秃头马丁满脸是血，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哈哈哈哈！该！”
胖子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这老小子也有今天！当初嘲笑咱们造车是ppt的时候，多嚣张啊！”
他搓着手，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
“哥，咱们这回算是真把洋鬼子的祖坟给刨了！”
“整个西方的科技封锁圈，硬生生让咱们给撕碎了！”
陆川没理会胖子的咋呼。
他扯松了黑色的衬衫领口，透出一口憋了三年的浊气。
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冷漠。
“撕碎？”
他冷笑出声。
“我不仅要撕碎它，我还要把这些碎片塞进他们的喉咙里。”
陆川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依然肆虐的风沙。
“通知国内所有合作的车企和手机大厂。”
“‘龙心’一号芯片，明天开始全线量产供货。”
他声音低沉，透着股碾压一切的霸气。
“价格，只有海外进口的三分之一。”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分之一？！哥，咱们这可是两纳米的顶尖货啊！”
他心疼得直咧嘴，牙花子直吸冷气。
“这价格，不得亏到姥姥家去？”
“目光短浅。”
陆川转过头，凌厉的视线刮过胖子的脸。
“我要的不是在这几块硅片上赚钱。”
他指节在防爆玻璃上轻轻敲击。
“笃，笃。”
“我要的是，用最暴力的价格战，彻底摧毁海外芯片联盟的生存土壤。”
“只要他们卖不出一片芯片。”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研发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
陆川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残忍。
“不用三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头，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
同一时间。
魔都，南区城中村。
林强穿着一件破旧发灰的洗碗工围裙。
蹲在苍蝇馆子后巷的臭水沟旁。
水沟里漂浮着烂菜叶和一层厚厚的油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手里拿着个钢丝球，正费力地刷着一个沾满凝固猪油的铁锅。
他那只断了半截食指的右手，泡在冰冷的脏水里。
冻得通红发紫，伤口处隐隐作痛。
“林强！死哪去了！前面的盘子堆成山了没看见啊！”
馆子老板是个挺着大肚子的秃头，手里拿着个油腻的抹布，站在后门扯着嗓子吼。
“一个月给你八百块钱，你当老子做慈善啊！快点洗！”
林强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钢丝球滑落，掉进臭水沟里，溅起一滩黑水。
刚好崩在他脸上。
“来、来了老板！”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
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就洗完了，这就去前面端盘子！”
老板翻了个白眼。
“动作快点！再磨叽扣你五十块钱！”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铁门。
林强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肌肉。
他重新蹲下身，伸手进臭水沟里捞那个钢丝球。
冰冷刺骨的脏水，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突然觉得好累。
累得想直接一头扎进这臭水沟里淹死算了。
这三年，他过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张翠花吃完了陆川的平价药，命是保住了。
但肋骨没接好，留下了后遗症，天天在地下室里咳得撕心裂肺。
林晓婷在精神病院里，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他，从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爷。
变成了二手车行的洗车工，现在又沦落到苍蝇馆子洗盘子。
“嘀——”
头顶上，高架桥旁边的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穿透后巷的阴暗。
林强下意识地抬起头。
屏幕上，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新闻主播神色激动，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历史性突破！九州财团大西北超级晶圆厂，成功点亮两纳米国产光刻机！”
“西方实施三十年的科技封锁，在今日宣告彻底破产！”
画面一转。
出现了陆川那张冷峻深邃的脸。
他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捏着一片散发着五彩光晕的芯片。
犹如君临天下的神明。
“咣当！”
林强手里的铁锅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光刻机……他造出来了……”
林强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声音沙哑破裂，像破风箱在漏气。
“陆川……他真的把天捅破了……”
三年前，当新闻里说陆川砸五千亿造光刻机的时候。
林强还在天桥底下狂笑，笑陆川是个傻子，笑他迟早破产。
他幻想着陆川跌落神坛，幻想着自己能在烂泥里看到那个男人的笑话。
可现在。
陆川没有破产。
他把西方的封锁圈撕成了碎片，站到了世界的最顶端。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座大山。
轰然砸在林强的脊梁骨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嫉妒和怨恨，是那么的可笑和悲哀。
在陆川眼里，他甚至连一只阻碍前进的蚂蚁都不算。
林强跪在满是油污的后巷里。
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猛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
“啪！”
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嘴角瞬间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我他妈是个煞笔……彻头彻尾的煞笔……”
……
京都，101大厦。
陆川的专机刚落地。
他没去财团总部，直接回了汤臣一品的复式公寓。
公寓门推开。
一股淡淡的排骨汤香味扑面而来。
混着他熟悉的茉莉冷香。
唐岚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
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拿着汤勺尝咸淡。
她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冷白皮在暖黄色的厨房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川靠在门框上。
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背影。
满身的肃杀和冷厉，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迈开长腿，走到唐岚身后。
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她搂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好香。”
陆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和满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
唐岚吓了一跳，手里的汤勺差点掉进锅里。
她偏过头。
看到陆川那张熟悉的脸，眼底泛起一抹惊喜。
“你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在西北待两天吗？”
陆川收紧了手臂。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他松开一只手。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防静电的金属小盒。
“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那片两纳米的芯片静静地躺着。
泛着冰冷的科技光泽。
陆川拿起唐岚的手。
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那只温润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我答应过你的聘礼。”
他声音低缓，却透着股重若千钧的力量。
“它不仅打破了西方的封锁。”
陆川看着她的眼睛，眸光深情而专注。
“以后，它就是咱们大夏国科技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