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正殿,人声渐歇,争端表层因果已然明晰。
殿中再度陷入死寂,唯有沉沉圣威笼罩四野,压抑之感更胜先前。
老君端坐太极圣位,双目微阖,恬淡的面容之上,终于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与寒意。
他静静听完两名弟子的全部争执辩驳,将二人言语中的推诿、隐瞒、狭隘、偏执尽数看穿。
无需水镜显像、无需探查心神,他执掌太极大道、洞悉人心万念,两名金仙弟子心底的狭隘私心、浅薄执念、刻意隐瞒,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株寻常千年先天灵根,于洪荒大能、金仙修士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修行资源,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放眼洪荒天地,先天灵根千千万万,机缘道途数不胜数。只要潜心修行、静心问道、广积功德,何其多的天材地宝、旷世机缘唾手可得。
可他道门门下两名核心弟子,身负正宗道统传承、得圣人亲传大道,本当心怀天地、志存大道、格局高远,潜心问道、精进道基、传承圣道。
却偏偏本末倒置、舍本逐末,为区区一株微不足道的灵根,心生贪念、意气相争,口舌争锋、互不相让,最终大打出手、同门厮杀,兵刃相见、痛下狠手。
不仅两败俱伤、折损自身道行,更惊动昆仑圣境、惊扰圣人清修,引发玉清、上清二圣对峙争锋,撕裂三清同门情义,动摇道门万年道统根基,让赫赫道门、圣人师门,沦为洪荒笑柄,颜面尽失!
这般狭隘格局、浅薄心性、偏执执念,哪里有半分圣人门下、道门修士的胸襟气度?哪里配得上大道传承、长生道果?
一念至此,老君心底的失望愈发浓郁,淡淡戾气悄然滋生。
他一生清静无为、与世无争,最重道门安稳、同门和睦、道心纯粹。可门下弟子,却因小小私欲,私斗结怨、败坏门风、动摇根基,实在让人心寒。
良久,老君缓缓睁开双眼,温润的道音带着几分清冷威严,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铿锵、句句斥责:
“吾道门立世,传承鸿钧大道,执掌洪荒正道,贵在心怀苍生、志存高远、道心纯粹、同门和睦。修行之道,求的是超脱轮回、证得混元、大道永恒,而非区区外物、方寸机缘。”
“先天灵根,草木凡物、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纵使万千堆积,亦不能增大道分毫、固道基半分。你二人身负圣人亲传道统,得无上机缘、享天地厚爱,本该摒弃私欲、潜心问道、和睦同门、光大道门。”
“却偏偏执迷外物、心生贪妄、格局狭隘、心性浅薄!为一株微末灵根,口舌纷争、意气用事,进而兵刃相向、同门残杀,积怨结仇、互害互伤!”
“一己私欲,蒙蔽道心;方寸执念,败坏门风!不仅自身道心受损、滋生业力,更惊扰圣人清修、引发三清对峙,撕裂同门情义、动摇道门根基,令万年道统蒙羞,让赫赫道门颜面尽失!”
老君声音不高,却带着道门大长兄的无上威严,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匍匐在地的赤精子与长耳定光仙,浑身剧烈一颤,头颅死死贴在地面,面色惨白如纸,心神惊恐至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清晰感受到老君心底的失望与震怒,深知自己此番所作所为,着实荒唐可笑、罪孽深重。
“修道者,先修心、后修身,心正则道正,心偏则道偏。”
老君目光沉沉,扫过二人,语气愈发严肃:“你二人道心狭隘、执念深重、私念缠身,早已偏离大道本源。为外物失本心,为私欲伤同门,这般心性格局,纵使修行万古、积累深厚,终究难脱执念、难证大道、难入混元!”
“今日之祸,看似灵根之争,实则心性不坚、格局不够、私欲太重所致!若道门门下弟子皆如你二人这般,争名逐利、私斗不断、内耗不止,何须外敌入侵、天道量劫,我道门自崩自毁、自行覆灭矣!”
一番痛斥,句句属实、针针见血,彻底点破二人症结、道出门门隐患。
元始天尊端坐一旁,面色愈发冰冷,看着跪地惶恐的赤精子,眼底满是失望。他精心培养的阐教金仙,竟如此格局狭隘、心性浮躁,让他颜面尽失。
通天教主亦是面色沉郁,看着自己门下的长耳定光仙,心中又气又恨。气弟子不争气、遇事冲动、徒惹祸端,恨阐教弟子恃强凌弱、不近人情,逼得自家弟子拼死相争。
殿中无人敢言半句,唯有老君凛然的斥责余音,久久回荡不散。
圣人心寒,道门蒙尘,一场小小的弟子私斗,已然暴露出三清道门最深层的隐患与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