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领旨,当即拟好电文,将秦良玉晋封忠贞王、世袭罔替的旨意发往京师,由太子朱慈烺主持册封大典。
该有的礼仪一道都不能少,封王是国之大事,也是对秦良玉立下的那些功绩的肯定,得有诰命、金册、冠服,一样都不能马虎。
办完这事,朱由检叫来了旅长王大光。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王大光大步走了进来,立正站好。
朱由检笑道:这段时间湖广新政推行得挺有成效,劳改营里已经积攒了数千名劳改犯了。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干活吧,朕要修路。
朕这里有水泥,你先给朕铺设一条官道,起始段宽八米,长一千米,一千米之后宽六米就行,一直沿着官道修就行。
王大光挠了挠头:陛下,既然是修路,为啥不一样宽?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宽八米、长一千米那一段,朕要用来起降大宝贝。后面的自然不需要那么宽了。赶紧去办,
半个月内,那一千米的路要完工。记住,那一千米的路面,要铺设钢筋铁网用来加固。材料朕会准备好,你要做的就是把何腾蛟手底下的劳改营全拉过来!
王大光虽然听得一头雾水,起降大宝贝?什么大宝贝需要八米宽一千米长的平整路面?但他没敢多问,立正应道:
……
打发了王大光,朱由检趁着大丫被王承恩带去睡午觉的间隙,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他左右四顾无人,他心念一动,闪身进了城市空间。
海军航空兵基地。
停机坪上,一架深灰色的歼-16静静的停在那里,翼下挂点密密麻麻,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猛禽。
朱由检走了过去,手掌贴在冰凉的机身上,顺着流畅的线条一路摸到翼尖,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大宝贝啊……
他低声念叨着,等张献忠登基那天,朕就带着你开启野兽模式,去给他送一份大礼。空对地导弹给你一次性喂饱,我让他嘚瑟!
脑海里,关于歼-16的所有操作知识刚才已经灌入他的脑海,现在已经烂熟于心了。
从冷启动到武器挂载,从航电系统到对地攻击流程,城市空间的自带技能包让他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训练就能直接上手。
他拍了拍起落架,转身上了旁边的一辆军用卡车,一脚油门就开往了郊外的水泥厂。
半路上他顺手又从空间里调出了数百吨水泥和十几吨螺纹钢,然后全部打包,等到了晚上,他心念一动,就全都堆在了距离军营不是很远的空地上。
一夜之间凭空冒出来的物资让早上前来换岗的哨兵瞪大了眼睛,但没人敢多问一句,皇上的事,轮得到他们操心?
而朱由检也没打算装了,自己是皇帝,再加上只要不是当面看到,大晚上的,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你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反正也没人敢当面来问!
……
而王大光办事也确实利索。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劳改营的数千人来到了军营外的空地上扎营。
数千名劳改犯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站在晨雾里,一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活泛。
能出来干活总比在猪圈里蹲着强。王大光把人分成三班,一班拌料,一班运输,一班铺设。
朱由检有包教包会的技能加身,亲自示范了两天。从水泥和沙石的配比到钢筋的绑扎方式,他手把手教。
那些劳改犯脑子虽然不算很灵光,但架不住皇上亲自教,谁敢不用心学?不到两天,就基本都掌握了要领。
彩条布盖着的水泥袋子在空地上堆成了小山,劳改犯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搅拌声、号子声、铁锹碰撞声响成了一片。
八米宽的路基被一寸寸夯实,钢筋铁网像骨骼一样嵌进路面,再浇上水泥,一条灰白色的大路开始在湖广大地上延伸。
朱由检每天都会去工地转一圈,检查质量,偶尔还亲自上手抹两把灰,在这期间,他还弄出了几台挖掘机和压路机以及搅拌机。
有了机器的配合,修路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大丫有时候也会跟过来,蹲在路边看那些人干活,手里还攥着半块不知道谁给的糕点。
……
这一天,朱由检从刚修好的水泥路上检查回来,靴底还沾着一层薄灰,通讯兵就迎了上来。
陛下!贵州急电!
电报是高杰发来的,内容不长:西水宣慰司已对贵阳一线展开警戒,兵力部署有明显调动,疑似与永宁、播州两司联动。
朱由检看完,面色不变,转身进了指挥部,叫来了何腾蛟。
湖广兵马整编得如何了?他开门见山。
何腾蛟抱拳道:回陛下,整编已进入尾声。只是距离十二万兵额还差不少,不过已经开始重新招募了。
朱由检点点头:那就继续招募。第三师留下第三旅协助你镇守湖广,你要尽快补齐兵员,并训练出来。
说完,他转向王大光,语速加快:立刻命令第二旅与高杰部汇合,同时协助高杰部完成改编,并为高杰部提供部分枪支弹药,进行初始训练。
王大光眼睛一亮,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湖广划过贵州,一路点到四川,在成都的位置重重敲了一下。
这一次,朕要带兵横扫贵州和四川,尤其是土司寨,他娘的,这群祸害一个不留,王矿呢?他在哪?
何腾蛟开口道:“回陛下,王大人和皮将军去了辰州府,说是过两天就回。”
朱由检点点头,“知道了,他若是回来,告诉他,让他立刻前来见朕!那些土司寨早该抹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张献忠要在成都登基?好啊。朕就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何腾蛟和王大光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臣等遵旨!
朱由检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去吧。半个月后,路修好,朕要亲征。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标注着的红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张献忠,你的登基大典,朕亲自来给你砸场子,还有李定国这张牌也该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