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和陆晚霜聊完后,下午又回到了公司。
在下班后,回家的路上他给赵一鸣打了个电话。
他本来想问问亲子鉴定的事。
昨天柳曼丽拿着报告单上门,走得倒是干脆,但这事儿总得有个后续。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喂,老陈。”赵一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老赵,你那边什么情况?亲子鉴定做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赵一鸣说了一句话让陈屿有些意外的话,
“柳曼丽失踪了。”
陈屿有些意外:“怎么回事?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一鸣长叹一声:“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失踪了?”
“因为今天下午帽子叔叔来找我了。”赵一鸣说,
“他们问我昨天有没有见过柳曼丽,我说见过,他们又问我们说了什么,我就把昨天的事交代了。”
陈屿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他刚到家不到十分钟,也有人找上了他。
陈屿打开门,对上两张熟悉的面孔。
叶馨怡站在门口,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她旁边站着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是老刑警林义。
“陈先生,又见面了。”叶馨怡先开口。
“叶警官,林警官。”陈屿侧身让开路,“请进。”
三人在客厅坐下。
叶馨怡拿出笔记本,林义坐在旁边,不急着说话。
“陈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柳曼丽的事。”叶馨怡开口。
“她失踪了。”陈屿说。
叶馨怡的笔顿了一下:“你知道?”
“赵一鸣刚和我说了。”陈屿说,“他说你们下午去找过他了。”
叶馨怡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柳曼丽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陈屿说,“在赵一鸣店里。”
“当时发生了什么?”
陈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柳曼丽拿着检查报告单上门,说孩子是赵一鸣的,他建议做亲子鉴定,最后柳曼丽转身离开。
林义盯着陈屿,开口询问道:“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
“在赵一鸣和周沫之间埋下一根刺。”陈屿说,
“她不需要孩子真的被承认,她只需要让周沫心里不舒服,只要那根刺埋下去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林义点点头:“你分析得挺透彻的。”
林义又问了一些问题,关于赵一鸣和柳曼丽的过往,昨天的见面细节,还有柳曼丽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异常。
陈屿一一回答,条理清晰,没有任何遗漏。
问完之后,林义站起来:“谢谢配合。”
“应该的。”陈屿也跟着站了起来。
等两人离开后,陈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就连帽子叔叔都找上门了。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陈屿像往常一样上班,但江城似乎不太平静。
他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新闻。
江城最近有多名年轻女子失踪,警方已经并案侦查。
失踪者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基本都是独自居住的女性。
陈屿看着新闻,发现其实在柳曼丽之前,江城就已经出现了两个失踪女性,只是当时没引起什么关注。
而现在随着失踪人数的不断增多,众人似乎也开始关注起了这些事。
再然后,一场夜间直播彻底引爆了全网。
那天陈屿刚到公司,赵磊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老陈,你昨晚有看那场直播吗?”
“什么直播?”陈屿疑惑道。
“就是昨晚咱们江城有个钓鱼佬夜钓开直播,结果钓到了一个行李箱。”赵磊压低声音,“结果你猜里面是什么?”
陈屿:“人民币?”
“人民碎片。”赵磊小声道,“据说被切成了上千块,那场景,直播间直接炸了,钓鱼佬吓得连鱼竿都不要了。”
陈屿:“钓鱼佬真是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赵磊:“……你的关注点真奇怪。”
“后续呢?”陈屿问。
“后面直播就被平台掐了,听网友说后面警察就来了,然后把现场封了。”赵磊说,
“现在网上都在传,说咱们江城出了一个变态杀人狂。”
陈屿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赵磊还在继续说:“你说这得多变态啊,把人切成上千块。”
“我也觉得对方是个变态。”陈屿赞同道,
“分尸的目的,一般情况下是为了藏匿尸体,方便运输和丢弃,但切成上千块,已经远远超出了‘方便藏匿’的需求。
人体一共206块骨骼,尸体被分割成上千块,意味着不只是皮肉被切碎,大量骨骼也被逐一分离、切割。
这一过程需要极强的耐心与控制精度,更关键的是,作案者要维持一种极其罕见的心理状态。”
赵磊愣住了:“什么意思?”
陈屿解释道,
“普通人在分尸的时候,会有严重的心理负担,会恶心,会恐惧,会想尽快结束,但这个凶手显然没有,他把这个过程做得很精细,很有耐心。
这说明他在分尸的时候,心理上不仅没有负担,说不定还获得了某种满足。”
说到这里,陈屿突然顿住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有无数的主角,以及各种各样的剧本。
那么,会不会有人拿的是变态杀人魔的剧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又想,如果真的有这种剧本,会不会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与其有关?
赵磊看着他:“老陈,你怎么了?”
陈屿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还是得多注意安全。”
赵磊点点头,一脸严肃,“你说得对,万一真碰上了那种变态,那可就麻烦了。”
陈屿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念头。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这个案子可能远比新闻报道的要复杂。
这个凶手可能会是某种“主角”。
而在小说里,变态杀人魔主角的故事,通常都有完整的逻辑链条,以及独特的作案手法,众人难以预测的下一步行动。
同时,常规的刑侦手段通常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往往需要理解凶手的逻辑,预测出对方的下一步。
要是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陈屿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