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倒最后一个人,王二恒长长吁了一口气,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完全没有料到。
本来只是打算囤些物资,结果就因为买得多了些,被这群人惦记上。
收起纷乱思绪,王二恒有些发愁,眼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该如何处理。
把人留在这里肯定不行。他转念一想,空间能够收纳死物。
他试着收走门口那个双眼鼓起、已经没了气息的汉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索性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他上前把尚且还有气息的几人全部扭断脖颈,一一收进空间。
接连的冲突彻底激发了王二恒心底的凶性。今日一早,他刚因为张绍文的事憋了一肚子闷气,眼下又撞上这群谋财的歹徒,正好一并发泄。
关好后罩房大门,他拉开电灯。
仔细将地上零星血迹,连同沾染血迹的浮土,全部收进空间。
望着屋内堆积如山的粮食,王二恒眼中亮光越来越盛。
还费心四处寻找渠道囤粮?眼前这不就是现成的货源。
王二恒忍不住笑开,将房间里所有鼓鼓囊囊的粮袋尽数收入空间,暂时没空清点数量。
走出后罩房,他立刻走向旁边东西两侧的厢房。
王二恒心头越发激动。东厢房内摆满木质货架,架子上密密麻麻悬挂着风干鸡、鸭、鹅各类家禽肉。
除此之外,还有风干兔肉、狍子肉,以及一些暂时分辨不出种类的野味。
西厢房的货品种类虽然单一,胜在数量庞大。成堆耐储存的红薯、土豆堆满屋子,他一股脑全部收进空间。
他暗自思索,中院其余房间应该还有人,只是无法确定具体数量,预估不会超过三个。
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清理干净?
可这么做风险不小。
一旦惊动对方高声呼喊,引来院子外面望风的同伙,想要脱身就难了。
另外还有一桩顾虑:中院之人手里会不会持有枪械?
老话常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这个年代枪支管控宽松,甚至商店都能够直接买到。敢撑起这么大一处黑市,头目手里不可能没有防身的家伙。
方才这群人没有直接动枪,想来是觉得六人围堵自己一人,稳操胜券。
骡子也算混迹江湖多年,看人自有一套,观察王二恒走路姿态,并不像常年习武的练家子。
在他们看来,六对一,怎么都能轻松拿下。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时辰、这个地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枪。枪声一响,整个黑市都会彻底暴露。
王二恒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往下推进。虽说后院收获已经极为丰厚,可这群人经营黑市许久,大批物资交易换来的钱财,必然数量可观。
拿下这一票,往后大半辈子都能安稳躺平。
如此机会千载难逢,恰逢黑市开市,大部分人手分散在外放风,院内主力已经被自己解决。
再加上自己暗中突袭,有心算无心。
细细权衡一番,优势在我!
王二恒小心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静静观察中院动静。
西厢房房门紧闭,屋内没有灯光。
东厢房方才是猴子落脚之处,如今猴子早已被收进空间。
前院安安静静,唯有中院正房断断续续传出几声轻咳,整座院落一片沉寂。
观察片刻,王二恒放轻脚步,慢慢朝着中院正房靠近,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来到正房门口,王二恒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目光飞快一扫,心中一喜,屋内只有一人。
关顺堂坐在长条桌左侧,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读到精彩之处,嘴角浮现出一丝猥琐笑意。
突然!
“哐当”一声门响,骤然吓了他一跳。
关顺堂扭头望去,只见一道长条黑影迎面袭来。
还没等他看清物件是什么,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下一刻便失去所有意识。
王二恒将从空间瞬息取出的扁担收回。
走到光头大汉身旁,伸手掰住他的头颅,猛地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大汉紧闭的双眼骤然圆睁,口中似是吐出一口气,浑身彻底软瘫下来,手中抓着的书本掉落在地。
他把大汉收进空间,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本。
快速扫视一圈房屋,低头看向书页,王二恒嘴唇微动,低声念出声:“金瓶梅!”
随手翻动几页,不由得睁大双眼:“喔日,彩色插图!”
他立刻将书本收好,打算带回去抽空好好批判一番。
这间屋子布置简单,仅有一座供奉关公的神龛、一张长条桌,两侧两排略显杂乱的大通铺,模样颇像江湖人的聚义堂。
他简单翻查各个角落,就连神龛底座都挪开检查,没有找到暗藏的东西。
快步走出正房,顺手把门关上。
思索片刻,打算先去西厢房探查,不清楚这间屋子存放何物。
推开房门,屋内布置十分考究。
进门便是一张金丝楠木方桌,桌子四周摆放四张黄花梨官帽椅,全部被他收入空间。
中堂悬挂一幅《猛虎下山》水墨画,画上布满题跋与印章,一看便是珍品,一并收起。
画作下方摆着一条长供桌,桌上立着两只精致梅瓶,其中一只还插着一把鸡毛掸子。
供桌正中摆放一座西洋座钟,扫了一眼时间,快要凌晨三点半。
王二恒分辨不出器物价值,尽数收进空间。
屋内左侧立着一面屏风,屏风正中镶嵌圆形瓷板画,绘着嫦娥奔月,同样收入囊中。
屏风后方摆放一张巨大拔步床,几乎占据房间一半空间。床前配有同长度脚踏凳,床头立着敦实的床头柜,床架上还悬挂一层轻薄通透的蚕丝蚊帐。
所有物件通通收纳。
时间紧迫,王二恒来不及细细端详。
这间房内,除了一只恭桶,其余东西全部收走。
他又取出扁担,敲打墙面与地板探查暗格,果真在床铺下方的地面寻到一处空洞。
暴力撬开石板,里面放着一只一尺见方带锁木箱,分量极沉。
王二恒难以徒手搬动,直接收进空间。
环顾一圈,西厢房几乎被搬空。
他快步走向东厢房,绕开屋内桌子,打开高大立柜。
柜子上层分隔出许多小格子,用来存放各类票据;下方另外隔出几个较大抽屉。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摆放二三十块新旧不一的手表,品牌各式各样。
其余抽屉懒得逐一查看,干脆直接将整座立柜收入空间。
拉开桌下抽屉,满满一抽屉现金,面额大小不一。旁边还放着一本账本,他连桌子一并收走。
目光继续向内看去,柜子后方还有存货。
房屋左侧摆放七八辆二手自行车,一旁堆放几只大号纸箱,看不清内部物品。靠墙位置还码放十多个箱子,打开一看装满白酒,茅台、西凤、二锅头种类齐全,没有细数数量,全部收纳。
房屋右侧做了隔断,靠里墙面开有一扇上锁小门。
王二恒从方才收缴的杂物里翻出一柄铁锤,一锤砸断锁头。推开门,伸手摸索墙壁,抓到一根细绳向下一拉,屋内灯光亮起。
王二恒微微一怔,随即面无表情开始疯狂收纳,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整整一间屋子,各式各样布匹整齐堆叠。丝绸、棉布、花布,还有布拉吉面料、灯芯绒,高中低档一应俱全。
清理完中院,他再度站在月亮门阴影里,谨慎观察前院。
前院空荡荡,看不到人影。
等候片刻,依旧毫无动静。大门被照壁遮挡,无法看清门口状况。
王二恒蹑手蹑脚摸到照壁旁,探出头悄悄打量,大门居然已经关上。
这下再好不过。
他冲到前院西厢房案板跟前,把上面鲜肉、内脏全部收走,就连分割肉食的刀具也没有落下。
推开西厢房房门,一股浓重汗臭味混杂着莫名异味扑面而来,差点把王二恒熏退。
屋内密密麻麻全是大通铺,连一张桌子都没有,想来是在外四处放风的小弟休息之处。
关好房门,他走向东厢房。
先将门口尚未售罄的几袋粮食收好,再推开屋门,扫视一圈便退了出来。这里应该是厨房与饭厅,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
看了一眼时间,必须尽快返程,万一外出的人折返,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