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种莫名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心脏,梦境里发生的一切过于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如果昨天的一切也是梦...
汪灿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他如同被丢弃的孩子无助的呼喊着那人的身影,“汪烬慈,汪烬慈!”
“你人呢!汪烬慈!”
连被人买走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呼喊过。
他真的怕了。
很怕很怕。
反应过来的人赶忙下床,在他要打开门的瞬间,门开了。
汪烬慈端着杯红色饮料急匆匆进来,脸上带着莫名的慌忙:“喝点饮料吗?挺甜的。”
“你去哪儿了?”汪灿冷声质问,眼泪止不住落下。
汪烬慈更慌了:“我没去哪儿啊,我就是觉得你睡了这么久一定会口渴...”
汪灿不想听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一把抱住他,脑袋死死埋在他的颈窝,恨不得他嵌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哽咽的声音满是无措,他听见自己近乎祈求地说,“别丢下我,汪烬慈,我不想一辈子孤苦无依。”
“你别丢下我。”
“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好不好?”
“我真的不怨你...我只有你了。”
汪烬慈没有吭声,默默抱紧了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那颗一闪而过的钻石落下,犹如他梦境中尸体眼窝边残留的水痕。
“放心吧,我真的回来了,你昨天实打实打了那么多下,还没证明这一点吗?”熟悉的欠揍,熟悉的讨人厌。
还有...
“要不你再打几下试试,或者我给你几下,你来认清下现实。”
“你哭可以,不要用我的衣服擦鼻涕好吗?到时候你给我洗哦。”
熟悉犯贱。
“我才没擦鼻涕。”汪灿下意识擦了下鼻子,耳边是那人肆意的轻笑。
好不容易整理了心情,他依然有些不太放心:“汪烬慈,我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梦见我一直幻想你还在,然后,教官死了,他告诉我你不在,你说你想我,然后我就去找你...你死了,我也死了。”
“你说你..”
“会来找你。”迎上他震惊的眼神,汪烬慈笑着擦过他的眼泪,“我肯定会这么说,你不知道吧,一看见你哭,我心脏会很疼。”
“真的吗?”汪灿扯唇想笑,看向他的眼神又满是哀切,“那你可再也没让我哭了。”
“我努力,但你怎么跟水做的一样,擦都擦不干净。”
“要不要喝点水?”
“这是饮料。”
“都一样嘛,尝尝合不合胃口,这可是我专门研究的。”
“专门研究?”汪灿诧异瞥了眼杯子内看起来像是草莓汁的液体,他本来是不喝饮料的,但在汪烬慈殷切的催促下,还是喝下了,
“草莓汁?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都说了独门秘方,以后天天给你喝好不好。”汪烬慈臭屁的晃了两下肩膀。
汪灿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疑惑:“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这不会真是幻觉吧!”
“怎么可能。”
“把你那只手给我,你那只手怎么一直没动。”
“一只手还不够吗?你到底要几只手?”汪烬慈站起身,一边小幅度往外面移去,一边说,“做人不要太贪心啊小伙子!”
说完,他立马开溜。
汪灿越发确信,他一定有秘密赶忙跟了上去,俩人在房间打打闹闹,另一边,红红趴在洗手池上,泛金的蛇眸注视着洗手池内没洗净的红发呆。
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破壁机内散发着莫名的腥甜,腻人的蜂蜜在周遭散发香气。
红红吐了吐蛇信子,扭过头,蛇眸里清晰的倒影得以窥见,那双再次泛红的眼睛,和那只轻轻擦过他眼泪的手。
他见不了他的眼泪。
那天他哭着喊着过来找他时,就是了。
“我会陪着你的。”汪烬慈轻声许诺,他经常骗人,但这次,他真诚的不像他,“不惜任何代价。”
“你也..喜欢我?”汪灿谨慎地抬眸问道,等了好久,发觉他没有回答,眼泪又一次坠下。
汪烬慈凑过来吻住他的唇,黑绳系着的吊坠轻轻摇曳。
没人知道答案。
就像汪灿还没察觉,红红到底有没有回来。
*
“小哥你说你们这种体质,是不是跟唐僧肉同个理论,要是吃了你的肉,能长生不老吗?”
“不确定。”
“血呢?”
“应该有点效果。”
“这样啊...那汪烬慈那样的人是不是也差不多,他不是也有血脉吗?”
张起灵思虑一瞬,不确定地点头:“应该是。”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见没见面,我希望他还是活着的,至少有个人再因为他痛苦。”
“天真,为了个汪家人这么伤怀,不像你啊。”
“他确实可怜啊,等了多久了都。”
“也对...”王胖子望着泛红的落日,叹息道,“希望他如愿吧,喜欢真是件很辛苦的事。”
*
喜欢,一向辛苦。
用尽全力的喜欢或许只能落得惨淡收尾,可要问他们,后悔吗?
他们只会笑着看向天空。
活在世上没有轰轰烈烈爱一场,岂不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