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吧。”乔楚生动作一顿,湿热的吻夹杂着一抹冷笑落在他的耳垂下,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换句话说,他每个地方都很敏/感。
他受不了别人的靠近,也从没有人真正的靠近过他,除了身后那个霸道的疯子。
“我让你恨。”乔楚生闭着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避开他抗拒愤恨的神情,低喃的声音夹杂了几丝哑意,“反正你也不肯爱我。”
“萧慈谩,你要是爱我该多好,他们给你的我不能给吗?我比他们更好。”
“可你就是不爱我!”
“你真的太过分了...”他恨恨出声,连声音都透露着极大的不甘。
萧慈谩看着镜子里脸颊染上红晕,衣衫不整,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该笑。
他们到底谁过分!
“我这么过分,你就放过我不行吗?”萧慈谩无奈道,“我已经坏成这样了,你直接去喜欢别人不好吗?”
“不好!”乔楚生连续一天一夜没睡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注视着他,通红的眼睛水光涌动,好像能掉出颗血泪出来。
他明明是最不会哭的那个。
“你怎么能说让我去爱别人,我的喜欢很廉价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想听了。”乔楚生粗鲁的吻上他的唇,摆足了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萧慈谩下意识抵抗,却被他死死按住手踝,呼吸凌乱间,他听到一道似是恶魔般的低语,
“你说要是让外面那群人知道我们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你敢!”萧慈谩立马在混乱中回过神,满脸的不可置信,“乔楚生你真的疯的不轻!”
“你刚知道吗?”乔楚生一脸遗憾,他掏出别在腰后的手枪,准确无误的停在他后背,足以能洞穿心脏的地方。
“我原本想让你先死的,比你早闭眼我不会放心,可是现在,我想到更好的方法了。”
乔楚生一把扭过他的身体,将其搂在怀中,眉眼含笑,那双眼睛却红的宛若魔鬼,
“一颗子弹,我们俩一起死,连死都是抱着的,这样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当然,我也是你的。”
轻缓的低语听得萧慈谩脑袋一阵发麻,就算他在乔楚生面前再怎么不识抬举,也多少被吓到了。
他正要出言安抚,却听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李小姐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进来,
“萧慈谩你好了没有?我的项链落里面了,你赶紧拿给我。”
“我马上,你先去里面等我!”萧慈谩下意识说道。
这种情况可千万不能让她看见。
很显然李小姐没明白过来他的良苦用心:“什么啊,你现在给我不就行了,你快点,我等着戴呢。”
“你——”
“她就是你未婚妻吧?”乔楚生忽然凑到他耳边轻声喃语,举止像是个偷情的小人,漆黑的眼睛却闪过嗜血的疯狂,
“看她这么在乎你,不如我们带她一起走?”
“不要!”萧慈谩意识到他的话不是说说而已,赶忙压低声音说,“乔楚生你别疯了好不好,她又没惹你。”
“她惹了。”乔楚生冷下脸,门外再次响起李小姐不满的声音,
“不要,好啊萧慈谩你都敢拒绝我了!不是答应我要让我永远开心,保持笑容的时候了?什么一定会让我幸福,全是骗我的吧!”
“永远开心?”
“保持笑容?”
“让她幸福?”乔楚生一字一句问着,每问一句,萧慈谩都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滔天杀意。
现在他连他都想杀,更别提其他人。
萧慈谩是彻底怂了,他忙拽住乔楚生的手臂,求饶道:“楚生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怕吗?”乔楚生甩开他的手,冰冷的枪口缓慢滑向他的脖颈,“早干嘛去了?”
“萧慈谩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你跟她说你不爱她了,你要退婚,我就放过她,我们一起回家。”
“楚生哥——”
“说!”
“谁在说话?”李小姐又敲了两下门,“萧慈谩你听不到我说话是吗?这婚你要是不想结了就赶紧说,别跟我玩这套。”
“跟她说。”乔楚生在旁附和道,“说你不结了,说你不爱他。”
“楚生哥别这样...你让她走好不好,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
“行,你不说我说。”乔楚生松开他,拿着枪就要走去门外。
这副架势还真说不准到底是要说,还是要灭口。
萧慈谩赶忙拉住他,心里乱的厉害:“楚生哥你别逼我好不好,为了个不爱你的人你没必要这样,只要你现在就走,谁也——”
“萧慈谩,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乔楚生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觉得她爱你吗?这样吧,让他们看看,看看你这副样子。”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要你。”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开门,萧慈谩一时心急意外脱力,径直跪在地上。
“楚生哥——”他也不管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了,下意识抱住乔楚生的腿,蹙紧的眉头下,眼睛里盛满水光,
“你别这样,不行的,真的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她不爱我,她也瞧不上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他们都瞧不上我。”
“我只是想走上去,我只是想有出息。”
“我不爱你啊....你别这样。”
这样毁的不只有我...
萧慈谩一直很清楚,乔楚生想要的他给不了,就像曾经的乔楚生喜欢那个乖巧的萧慈一样。
他不是萧慈,他只是个费尽全身力气,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萧慈谩。
他不在乎被人看不起,他不在乎任何事,他只在乎结果,连自己的情感他都能不在乎。
乔楚生几乎要毁了他的一切。
他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双眼通红,吊灯下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倒在雪地里,弱小无助的曾经。
或许,这次要更加不齿。
“看看你这个样子。”乔楚生板过他的脸,让他亲眼看到镜中的自己,可怜,可恨,也可悲,“值得吗?”
就为了那点东西,为了爬到那个位子,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