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不由得笑了一声:“你俩啊...真够有意思的。”
宁慈满头问号,压根不懂这位黑爷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想想道上对他的评价,他还是闭嘴比较好,刚移开视线,他就撞上解雨臣看着他的视线。
他疑惑眨眼。
门后传来重物砸倒在地的声音。
解雨臣一个头两个大,佯装震惊的转身推开门:“吴邪!”
一听到他有事,所有人都来了。
宁慈顾忌着锅里的菜,正要犹豫,结果还是被连推带拉弄过来了。
只见原本该乖乖躺在床上的人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睛里更是盛满了细碎的水光,看着格外可怜。
王胖子惊呼一声:“呀!天真怎么跑地上来了,快把他扶起来!”
话落,他转身就走生怕自己翻白眼让人看到。
tm狐狸成了精,吴邪都会装可怜了。
黑瞎子眉头轻挑,解雨臣没有伸手的意思,只剩下宁慈乖乖把人扶起来,放到床上,检查起他的伤口。
“还好没有扯到伤,你怎么下来了?”宁慈皱眉问。
吴邪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极了依赖某种存在的弱小生命体:“一个人很无聊。”
“无聊就可以下床了吗?...算了。”宁慈自觉说错了话,站起身要走。
吴邪突然拽住了他,没了可怜的表情,平静道:“小花,你们先出去吧。”
宁慈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嗅到了火药味的黑瞎子已经转身走了,房门渐渐合拢,他被关在吴邪身边。
黑瞎子看向身旁人模人样的解当家,哼笑着走远:“真可怜啊...”
让疯子盯上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无论是挣扎还是默认,又或是逃离。
房门刚刚关上,耳边就传来吴邪幽幽的声音:“为什么要说算了?”
“啊?”宁慈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说算了,你不关心我了吗?”吴邪执拗地盯着他,“我受了伤,伤的这么严重,你不陪我,你还想要离开我?”
“果果,你好狠心啊。”
宁慈弱弱地眨巴两下眼睛:“你,你知道了啊...”
“放心,暂时我是不会走的,至少在你伤好之前我会照顾好你。”
吴邪没说话。
宁慈意外感觉周围有些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看向吴邪。
他依旧什么都没说。
宁慈心虚抿唇:“吴邪....”
“你要可怜我怎么不可怜多一点?”吴邪打断他问道。
宁慈懵了。
吴邪拽过他的手,将其拽到自己身边,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那张很容易讨人喜欢的脸死气沉沉。
天真无邪?
“你想丢下我,为了那个去死的小孩?”吴邪眼眶发红,浓烈的压迫感如寒风席卷全身。
宁慈想过这个答案,但没想到吴邪会这么直白的戳穿。
他难以置信说:“他死了?”
“你没猜到吗?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他是第十六个,如果不是他那么没用,兴许这次已经成了。”
“吴邪。”
“你说你为什么要救下他,他朝我问了你,他们都要知道你了。”
“吴邪!”
“我想保护你的!”吴邪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攥住他的手,“你心疼他了是吗?”
“你怎么不心疼我,我也差点死了。”
“这不是一个问题,他...”宁慈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选择了还算怀柔的话,“他没得罪你。”
可惜对于现在的吴邪而言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摧毁他的最后那根稻草。
“那我得罪谁了?!”吴邪彻底控制不住情绪。
他可怜别人,怜悯别人。
哪里知道他为了不让他和这些事掺和上关系有多少次纠结,多少次筹谋。
他什么都没告诉他。
可现在,他什么都要知道了。
知道了他的可恨,他的恐怖,残忍,他想离开他,他不可怜他了,一点都不。
“我谁也没得罪啊,我原本只是想保护好应该保护的人,可是你看我现在?”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连你都讨厌我,你不能讨厌我啊果果。”吴邪贴近他的脖颈,像个随时能咬断他脖子的恶鬼,
“我不会让你走的。”
宁慈脊骨一僵,他下意识推开吴邪,站起身:“吴邪你干嘛!”
“你生气了?”吴邪笑着说,“还挺好看的,以前还没见你这么生气过。”
“你有病吧!”
宁慈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到底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他气鼓鼓道:“是走是留是我自己的事,就算真要管,也是我家当家的管。”
“你要是想要人照顾你,再找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宁慈到底是个软脾气,放轻了声音,“我本来就是要走的。”
“可我不想让你走。”吴邪拽住他的衣摆,冷静下来后又是一副弱小可怜的病弱样,“果果,他们比不上你,我也不喜欢他们。”
“我只要你。”
宁慈面上的表情渐渐僵化。
他只是习惯性闷着憋着,有自己一套处理事情的标准,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宁慈一点点扯开自己的衣角,后退两步:“吴邪..我..我...”
“你....”
他真的没话说了。
不等吴邪做出反应,他下意识想逃,谁料吴邪为了拽他又一次摔了下来。
见到他胸口渗血,痛苦低吟的样子。
宁慈揉了揉脑袋,快疯了。
他豁出去的说:“我不喜欢你,我就算扶了你我也不喜欢你,我...你别喜欢我,别想要我,我...反正,就是不行儿!”
“你答应我,我就扶你!”
孩子已经被逼出儿化音了。
吴邪忍着疼,脸色苍白的仰头看去,嘴角病态的上扬着:“不答应。”
“果果我不答应你,怎么办啊?”
“凉拌,你自己躺着吧你!”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宁慈气鼓鼓走了,看到杵在门外的解雨臣又没理又有理的。
他没管自己的雇主。
可这个雇主越界了!
宁慈羞以启齿发生的事,只能说:“当家的,我真不能干下去了。”
“这不是一个价钱。”
“那我给你加点钱?”解雨臣试探道。
宁慈头一次拒绝钱拒绝的这么果断:“不行!这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