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十字公会大本营,门被一脚踹开。
雷恩叼着雪茄,大步迈进门槛。
拽着一根海楼石铁链,拖着个浑身是泥、看不出人样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的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里还往外吐着带血的沫。
“送外卖的来了。”
雷恩手腕一抖,“砰”的一声闷响,那坨不明物体被直接抡到了大殿正中央的办公桌前。
克洛克达尔正捏着钢笔签文件。
被这一下震得手一滑,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黑印。
鹰眼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难得没擦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往这边看。
吧台后头,巴基正撅着屁股翻账本,听到动静猛地一抬头,红鼻子差点撞在柜台上。
“雷恩?你这效率……”克洛克达尔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放下钢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低头端详起地上那坨泥人。
凑近了看,那泥人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正义大衣。
虽然脸已经被打得完全脱相,但那标志性的绿色乱发,还有海楼石镣铐下时不时抽搐一下长出点绿芽的手指,无一不在证明这货的身份。
大将,“绿牛”荒牧!
“这就办妥了?”老沙眼皮狂跳,抬头盯着雷恩。
“不然呢?留他在那岛上过年?”雷恩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这货话太多,吵得我头疼,随便揍了两拳就老实了。”
米霍克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开口:“看这伤势,全身骨折,内脏破裂,没个一年半载下不了床,你下手挺黑。”
“老子这叫手下留情好吗?”雷恩翻了个白眼,指着地上的荒牧,“死人能长出绿叶子吗?你仔细看看,他还有气儿呢,活的!”
此话一出,老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行了,验完货赶紧结账。”雷恩朝老沙伸出右手,“说好的三十亿,现结,还有,这是死底价,我这次活捉了他,难度翻倍,你得加钱。”
“加钱?!”
克洛克达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破功,“你在这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通缉令上明码标价,大将三十亿!你砍了他我付钱,天经地义,哪有临时起地起价的!”
“老沙,你这就没意思了,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雷恩一点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指着脚底下的绿牛开始推销。
“你看啊,死的大将,你只能拿个人头去报纸上吹两天牛逼,过了热度大家就忘了。”
雷恩伸出一根手指,“但我给你弄了个活的,活的大将有什么用?用处大了去了!”
“首先,这小子是森森果实能力者,放你们这破岛上,连肥料都不用买,天天抽他两鞭子,这岛上的绿化他一个人包圆了。”
“其次。”雷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五老星和海军最要面子,你把一具尸体扔给他们,那是死仇,但你要是把一个活的大将关在你们公会,每天挂在城墙上展览,收门票钱你都能赚翻。”
“最后,哪天海军真急眼了,你还能拿他当人质跟世界政府换赎金。”
雷恩看着克洛克达尔那张黑白交错的脸,咧嘴笑了:“这么个可持续发展的摇钱树交到你手里,我找你多要十亿辛苦费,不过分吧?”
大殿里的喽啰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把海军大将当绿化树?拿去收门票?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脑回路?
“沙……沙鳄鱼大爷……”
角落里,巴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他缩着脖子,伸手扯了扯克洛克达尔的披风,压低声音。
“要不……给他吧。”巴基声音都在发抖,“雷恩大哥这人我最了解了,你要是不给他,他绝对能在咱们岛上赖吃赖喝,顺便把咱们的金库全搬空,一根毛都不给你留。”
克洛克达尔狠狠瞪了巴基一眼,深吸两口气,强压下砍人的冲动。
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雷恩说得其实有道理。
活捉大将的威慑力,比杀了大将大得多。
海军本部要是知道绿牛被生擒,十字公会的名号将彻底凌驾于所有海贼之上。
这可是打世界政府脸的绝佳筹码。
这笔买卖,其实不亏。
就是他妈的太贵了!
“行。”克洛克达尔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巴基:“去地下金库,提四十亿现金!装箱!”
“早这样不就完了。”雷恩满意地拍了拍手。
“合作愉快啊,沙老板,以后再有这种单子,随时打我电话。”
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叫来几个手下,指着地上的绿牛:“弄两根纯度最高的海楼石柱子,把他绑上去,关进地下最深处的监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几个喽啰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像抬定时炸弹一样把绿牛抬了下去。
雷恩伸了个懒腰,溜达到吧台前。
巴基的小弟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几十个黑色的大皮箱就在大殿里码成了一座小山。
巴基顶着个红彤彤的大鼻子,依依不舍地抚摸着那些皮箱,哭丧着脸:“大哥,钱都在这了,整整四十亿,一个钢镚都不少。”
雷恩走过去,伸手在巴基那标志性的大红鼻子上狠狠弹了一下。
“哎哟!”巴基捂着鼻子往后退。
“哭什么丧,出息点。”雷恩一把揽住巴基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你现在好歹也是十字公会的首领、新晋四皇,四十亿就把你心疼成这样?当年在奥罗·杰克逊号上,你跟香克斯偷喝罗杰那瓶百年好酒的胆气哪去了?”
一听雷恩提当年,巴基抽了抽鼻子,气焰稍微回来了一点。
“那能一样吗!”巴基大声反驳,“那瓶酒后来可是被你抢走全喝光了,罗杰船长发火的时候,我和香克斯被罚擦了一个月的甲板!你倒好,睡了一觉屁事没有!”
雷恩哈哈大笑:“谁让你们俩毛都没长齐,喝两口就醉得倒在甲板上睡大觉,我不喝难道留着养鱼?”
巴基气结,指着雷恩半天说不出话。
“行了,别一副受委屈的寡妇样。”雷恩从兜里摸出个金币,随手扔进巴基怀里,“这是赏你的小费,拿着去买几串糖葫芦吃,不用找了。”
巴基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币,看着手里那枚可怜巴巴的钢镚,欲哭无泪。
四十亿换一枚金币。
这天底下的强盗都不敢这么抢!
雷恩没理会巴基的苦瓜脸,他走到那堆皮箱前。
“钱我收了,人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