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曜带着所有人离开时,还听见楚濯春在吩咐丫鬟:
“我还没吃饱,再拿个两人份的过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嘴角抽了抽。
不再多想,带着他的撤了。
一个女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他得赶紧把沈清晏寻到才是正理。
浪费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兰时很快重新拿了饭食过来。
楚濯春这才冲着角落里坐着看了半晌戏的沈清晏努了努嘴:“过来吧。”
待人坐到跟前,楚濯春伸手把他身上的符纸撕了下来,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吧。”
沈清晏也没客气,拿起碗就开始吃。
用过膳食,他才开口:“楚二小姐,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因为刚才那符纸?”
楚濯春小口抿着茶水,点头:“嗯。”
沈清晏眼前一亮,开口:“那这符纸,楚二小姐是不是能卖我一些?”
楚濯春摆了摆手:“我卖你也无用,这符纸只有我能用。是我师父给我特制的。到你们手里,就是废纸一堆。”
沈清晏有些失望。
但还是不死心,又问:“楚二小姐这般厉害,是不是也能制出相同的符纸?”
楚濯春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想多了,这种术士的手段,能在普通人里用吗?我真要是卖了你这样的符纸,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沈清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一旁的白藏忍不住问:“小姐,那寺里不是也有那种求平安的符纸吗?那这种为什么可以……”
“哦,你说那种啊。我也有啊,你们要吗?那种可以给你们用。什么保平安的,求身体健康的,我都有啊。你们要吗?”
白藏冒出星星眼:“小姐,我要我要。”
沈清晏也忍不住举起了手:“我也要。”
兰时也很捧场:“小姐,奴婢也要。”
楚濯春也不小气,当即把她那装符纸的小匣子拿了过来,一人给了四五张:
“全戴着吧,戴身上。保平安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白藏和沈清晏对视一眼。
白藏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小姐,为什么给这么多啊?这种不是一般都是……嗯……限量的吗?”
楚濯春冷哼一声:“你是指限制数量吧?不限制,怎么赚香火钱?再说了,这玩意儿,不过是我闲时无聊画残的作业而已。”
白藏:……
她能不能还回去?
沈清晏:……
残次品,有用吗?
楚濯春将他们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怎么?不想要?那还回来。”
自然是不肯的。
沈清晏在刚才亲自领教了楚濯春的本事后,自然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虽然是残次品,但是……应该也不错吧?
“楚二小姐,多谢你再次救命之恩。”
楚濯春摆摆手:“你是我的人,我救你,情理之中。只是这几日,你只能就待在这屋内,哪里都别去。”
“好。”
陆若苏觉得楚濯春有点儿奇怪,哪里也不去。
但是她和这个女儿向来接触少,也不敢多说什么。
仔细再想想,交州那种贫瘠之地,濯春又一直待在庄子上,怕是整日里见到的也是如这般的山林。
如今再见,待得不耐烦也是正常,更何况那位晟王殿下又那般折腾人。
陆若苏本是打算礼佛三日的,见此,干脆提前一日回府。
楚濯春也没意见。
次日。
上马车时,陆若苏奇怪地扫了楚濯春身后的多出来的一个丫鬟一眼:“濯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来的时候不是只带了两个丫鬟吗?”
楚濯春眉都没抬一下:“后面自己追过来的。”
陆若苏也不好再多问。
只是,那姑娘身形实在是有些太高了……
陆若苏好像没在她闺女的院子里见过她。
又想起之前晟王殿下找的什么刺客。
陆若苏心头一跳,赶紧垂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快速地钻进了马车。
只是,马车将要启动时,晟王的人又过来了。
陆若苏心头狂跳,使唤自己的丫鬟春诺去交涉:“告诉他们,这是安伯府的马车。这几日,殿下查咱们这些人住的屋子都不知道查了多少回,还需要再查吗?”
春诺依言将这些话说了。
那人却是不依不饶:“不管是谁,都要接受检查。这是殿下吩咐的。”
楚濯春漫不经心地将袖袋中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兰时。
兰时下了马车。
“这是殿下赠与我家小姐的,说是我家小姐这边,都不用查。难不成,你们家殿下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那人拿到玉佩,心里一惊,当即跪了行礼。
兰时挑了挑眉,又道:“当然了,你们若是非要查,我们家夫人和小姐也没什么不能让你们查的。不过,这殿下亲口说的话……”
那人不敢再拦,连声道:“既然是殿下吩咐过的,小的这就让人让开,楚夫人,楚小姐,得罪了。”
他心中暗忖。
传言说他们家殿下看上楚家三小姐了,他一直以为是假的,看来传言不假。
不然殿下也不会把这贴身的玉佩交给楚小姐。
当即让人放了行。
陆若苏看着那玉佩却是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死死地抿着唇,才让自己没吭声。
直到离得远远的了,陆若苏急声问道:“濯春,你告诉娘,你怎么会有晟王殿下的玉佩?你和晟王殿下……”
楚濯春淡声道:“打赌,他输给我的。”
陆若苏的心放下了一点点。
这就好这就好。
她对于晟王并没什么好感。
虽然也是帝后嫡子,平日里看着也是笑眯眯的,只是这人给她的感觉向来不太好。
更何况,他还和楚归云不清不楚。
想到这儿,陆若苏小心翼翼地开口:“濯春,你觉得,那晟王,如何?”
楚濯春愣了愣,随口回:“此人印堂窄紧,眉尾带煞,眼白偏多,是典型的面善心狠之人。最好不要做过多接触。”
陆若苏一愣,赶紧上前一把捂住了楚濯春的嘴:“濯春,不可胡说。那是晟王殿下。”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还会看相?”
楚濯春摆手:“行,知道了。不会,懂点儿皮毛而已。”
陆若苏这回倒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她靠近了楚濯春几分,低声道:“这位晟王殿下,与楚归云,有几分不清不楚。他虽然出身好,皮相好,但你也别惦记。京中好男儿多的是,娘自会给你挑个好的。”
说起这个,楚濯春又想起临行前师父的交代,赶紧道:“母不用费心思找了,我要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