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条:coisini(暧昧对象A)
网名是什么语你不认识,朋友圈有品位但不晒脸。和原主聊得最深,已经到宝宝、想你的程度。
转账记录:三笔,100、100、100。
欠债:300元。
你停了一下,多看了两眼这人的聊天记录。比起其他人,他说话的方式更加克制和内敛,不像别人那么直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你知道原主用的是假照片假身份,你几乎要以为这是一段正常的暧昧关系了。
第七条:清风(老实人)
二线城市公务员,被家里催婚,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原主。发过自己做的饭的照片,说我妈肯定会喜欢你,一直喊着见面。
转账:99、199、52。
欠债:350元。
你翻到他最后几条消息,全是温吞吞的追问和自我安慰:怎么一直不回消息呀、是不是太忙了、没事你忙完了再回我就好。
你移开目光,手指在屏幕上划得更快了。
第八条:深蓝(暧昧对象b)
话不多,但给原主点过几次外卖、寄过礼物。你翻了一下收货记录和聊天记录里的截图,外卖大约三次,礼物是一套护肤品。
总价值大约350块,聊天记录里有一句等忙完这阵见一面,想奔现,危险人物。
欠债:350元。
第九条:阿飞(早晚打卡死扣签到男)
人如备注,你翻了一下,此人每天雷打不动发早安和晚安,像个定时闹钟。偶尔发个小额红包,全是6.6、8.8、16.6这种零碎数字,积少成多,总共凑了约60块。
欠债:60元。
最后一条。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
这条鱼不在好友列表里,原主把他拉黑了,但你在黑名单设置里翻到了他。他给原主发过520块钱之后大概觉得确认关系了,一直喊着要奔现见面,被拉黑前最后几条聊天记录是: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你别不理我。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微信转账:520.00元]已退回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钱收了好不好?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我知道你在的,宝宝不是想要钱吗?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微信转账:5200.00元]已退回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微信转账:5200.00元]已退回
白夜(男鬼离我远点):你以为不理我就能解决问题?我会找到你的。
你盯着最后那几个字,后背蹿起一股凉意,好在对方只有原主的微信,没有手机号也没有学校信息。但这颗雷不能留太久,得尽快还钱然后彻底删除。
99c88、夏经年88、江边小酌100、北海以北120、海边的卡夫卡236、coisini300、清风350、深蓝350、白夜520、阿飞60。
合计:2212元。
你看看微信钱包里那个凄惨的数字:112。
“西棠。”你开口。
“嗯?”
“你知道学校附近哪里招兼职吗?”
顾西棠从手机上抬起头,眼睛亮了亮:“你也要找兼职?南门奶茶店时薪18,图书馆助理每月1800……你想做哪种?”
你说:“赚钱多一点的那种。”
……
重低音音响震得桌上的威士忌泛起圈圈涟漪。
秦观澜靠在黑色真皮沙发里,长腿随意的往前伸着几乎占了半条过道,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宽松t恤和工装裤,绿色狼尾在昏暗闪烁的射灯下显得有些凌乱,眼里透着股没睡醒似的倦怠和隐隐的不耐烦。
“澜哥,怎么说?齐二那孙子说他新提了一辆法拉利非要约着明晚去盘山跑一圈,赌注是一百万加一声爷爷,去不去挫挫他的锐气?”
旁边的黄毛凑过来,声音不得不扯大好几个分贝才能盖过那震耳欲聋的音乐。
秦观澜掀了掀眼皮:“他有病就让他自己去治,大半夜跑去喂蚊子?我没空。”
“也是也是,齐二那破技术也就在咱们面前装装,澜哥你昨晚风神首秀那弯道漂移绝了……”黄毛顺势拍起马屁。
秦观澜没接茬,他觉得吵。
不仅音乐吵旁边这些人也吵。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光幽幽的打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眉眼间没什么情绪。
微信上的未读消息常年保持在99+,红点密密麻麻的挤成一团,看起来颇为热闹,他平时根本懒得点开。
但他无意间瞥见屏幕弹出的消息框里似乎有个转账提示,随手划拉了一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群聊和吹捧信息里找到了那个头像。
备注名是没有的,是几天前打游戏的时候顺手加的一个号,他甚至记不清这人叫什么只记得是个玩辅助的,又怂又菜大招总捏着不放,还喜欢发些乱七八糟的卖萌表情包。
他当时心情还行随手给转了288。
屏幕亮着。
最底下是两条新消息:
[转账]:¥288.00
辛苦费退还,江湖不见。
秦观澜挑了挑眉,他盯着那句辛苦费退还江湖不见,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屏幕边缘。
这算什么?他发这红包就跟给路边要饭的丢个钢镚没什么区别,结果今天这钢镚又原封不动的砸回了他脸上。
他扯了下嘴角轻嗤一声,敲了个问号过去。
L.:?
消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圈,伴随着一行系统提示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秦观澜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好一会,偏黄绿色的瞳仁在屏幕反光下暗沉沉的。
不是。
真删了他啊。
“澜哥,看什么呢 ”
秦观澜手腕一转,手机屏幕直接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眼珠子不想要了?“他语气没怎么变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但黄毛却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赔笑着端起酒杯:“我错了我错了,自罚一杯!”
秦观澜没理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爆珠口香糖,倒出一颗扔进嘴里咬破,桃子的甜腻混着薄荷的辛辣炸开。
无聊透顶的把戏。
“有病。”他声音被重低音吞没。
把这事抛到脑后,秦观澜站起身:“账记我名下,走了。”
“哎?澜哥这就走啊?这才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