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南码头。
渡川帮帮主平默立在暗影里,手中捏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横江帮总坛遭袭,飞云码头空虚,平帮主可取之。
“哼,横江帮也有今天。”
平默阴恻恻地笑了,大手一挥。
“兄弟们,跟我上!拿下飞云码头,一个不留!”
身后几十名帮众,个个脸上带着煞气,眼中贪婪的盯着前码头。
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帮众们嗷嗷叫着冲了出去,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横江帮留守码头的人本就不多,又没防备,顿时被杀得节节败退。
喊杀声、刀剑碰撞声,响彻整个黑夜。
平默哈哈大笑,亲自提刀杀入战团。
可没等他得意多久,身后忽然传来震天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渡川帮聚众械斗,扰乱治安!奉县令之命,全部拿下!反抗者斩!”
平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回头望去,只见几十名捕快持刀冲来,个个气血浑厚,为首之人更是暗劲修为。
“中计了!”
平默魂飞魄散,哪还敢恋战,虚晃一刀,转身就往暗处逃。
......
城西药铺街上。
喊杀声震耳欲聋,身穿帮派装束的两拨人马,厮杀在一起。
静水帮帮主司松年看着火光冲天的横江帮分舵,脸上狞笑更盛。
他收到了一封信件,信中大概意思就是横江帮总坛遭夜袭,司帮主可帮人吞掉横江帮药铺地盘。
“横江帮啊横江帮,也有你倒霉的一天。”
他舔了舔嘴唇,怪笑一声,正要带人冲进去。
身后忽然脚步声大作,地面都微微震颤。
“静水帮趁火打劫,与横江帮同罪!奉县令之命,全部缉拿!”
司松年的怪笑戛然而止,僵在原地。
他缓缓回头,看见带队的捕头,感受着那股暗劲威压,脸瞬间白了。
“不好!”
只有一个念头,跑!
三方人马撞在一起,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夜色里传出很远。
今夜的外城,血雨腥风,注定无眠。
……
翌日,曹院。
魏尘刚走进演武场,嗡嗡的议论声便扑面而来。
“听说了吗?昨夜出大事了!横江帮被官府端了!帮主韩夜痕被人一拳打碎后心,死得老惨了!”
“何止啊!渡川帮和静水帮想趁火打劫抢地盘,结果官府早等着了,被包了饺子!”
“两大帮主都负伤逃了,手下弟兄死伤惨重!”
“我的天,裴县令刚回来就搞这么大动作?这是要对外城动手啊!”
“以后外城怕是要变天了……”
作为始作俑者,魏尘充耳不闻,径自走到角落,取出昨夜得来的小册子翻看。
是一本腿法秘籍,名曰《疾风腿》。
练成之后身法迅捷,腿劲刁钻,劲力可透骨入腑,专打内伤,正好弥补他近身缠斗之余的身法短板。
他收起秘籍,开始按口诀慢慢打磨腿法。
应有余凑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昨夜听来的各种传闻,魏尘偶尔听上一两句,便对外城局势了然于心。
横江帮彻底覆灭,三帮去其一,剩下两帮元气大伤,都偃旗息鼓低调了许多。
经此一役,官府威势大涨,外城各帮派人人自危。
练到中途,魏尘目光无意间扫过场边。
许晴正立在不远处扎桩,气色竟比先前红润了不少,周身气血也浑厚了些。
上次冲击暗劲留下的反噬暗伤,竟像是痊愈了大半。
不知她从哪弄来的丹药。
魏尘略一思索,便不再留意,收了心思继续练功。
练罢上午的桩功,他动身往安生堂去。
走在街上,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俊朗青年身着锦袍,骑着高头大马,不急不缓地往内城而去。
身后跟着几名护卫,个个身强体健,气势不凡。
街上小贩纷纷收声避让,百姓们也都驻足观望,目光里满是敬畏与羡慕。
“瞧见没?那是上一届的武秀才周公子!听说被县令大人特意召回来的!”
“武秀才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差事,一辈子吃穿不愁!”
“唉,我家那小子也在习武,要是能考上武秀才,我祖坟都冒青烟咯!”
魏尘收回目光,面色平静,武科,他本来就是要走的。
到了安生堂,孟石见到他,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惊与敬畏。
昨夜的动静闹得满城风雨,结合魏尘前日说的话,他哪还猜不到前因后果。
“尘兄……”
“先找个地方说。”
魏尘轻声道。
在孟石的带领下,寻了家临街的酒楼,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见通往内城的主街。
“尘兄真是好手段,”
孟石端起酒杯,一脸叹服。
“一夜之间掀翻横江帮,还借官府的手敲打了另外两帮,石某佩服。”
“不过是借势罢了,比不得石兄家大业大。”魏尘笑了笑,语气谦虚。
两人边吃边聊,说了说眼下外城的局势。
酒过三巡,孟石忽然话锋一转:
“尘兄可知我为何特意选在这里?”
魏尘挑眉:
“哦?愿闻其详。”
“尘兄往街上看。”
魏尘循声望去,只见街尽头又驶来一队人马,为首的青年骑在白马上,面容俊朗,气质卓然,周身气血浑厚凝练,比寻常暗劲武者强出不止一筹。
所过之处,本来还喧嚣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百姓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就是齐木天的兄长,齐沐辰。”
孟石语气郑重。
“内城公认的第一天才,据说天赋跟你们院的萧锋差不多。”
魏尘心中一动,昨日许佳宁刚提过此人,今日便见到了。
“更要紧的是。”
孟石压低声音:
“此人距化劲只有一步之遥。一旦他突破化劲,内城的格局都要变。裴县令此番回来,怕是也有盯着他的意思。”
魏尘微微颔首。
能在这个年纪摸到化劲门槛,确实当得起天才二字。
“对了尘兄,你不是也打算考武科吗?”
孟石又道,“武科举分甲、乙、丙、丁四等,咱们清平县已经三年没人拿过甲上了。这齐沐辰,十有八九是奔着甲上去的。”
“武科具体考些什么,石兄可知晓?”
魏尘问道。
“主要分两场:一场考力量根基,主要举石考究力量;一场考实战武斗,两两对决排名次。”
孟石笑道,“稍后我让人把往届的名录和规矩给你送过去,你先看看。”
“有劳石兄。”
魏尘抱拳致谢。
石猛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诚恳:
“尘兄,齐沐辰一旦得势,必然会扶持他弟弟,松鹤武院压过曹院是迟早的事。你若愿意多与我石家往来,日后真有什么风波,石家也能护你一二。”
魏尘心中了然,这是借机拉拢。
他举杯笑道:
“石兄好意,魏某记下了。”
既没应下,也没回绝,留足了余地。
两人又闲谈片刻,魏尘便起身告辞,转身汇入了街上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