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声嗤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话里夹枪带棒:“哎,犯不着生气。人怎么能跟畜生计较,对吧。”
隔壁位置坐着的程今本来正准备拿起筷子,听见这句话手猛地一抖,筷子差点直接滑落在桌面上。他心里暗暗心惊,祝总的胆子实在太大,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家总裁说话。
楚翊却没有动怒,指尖捏着那碗鱼汤,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沉沉落在祝声身上。
“照祝总这么比喻,那刚刚在车上,是谁被这只‘畜生’吻得掉眼泪?”
祝声面不改色,抬眼瞥了他一眼,硬着头皮嘴硬。
“没错,就是被狗啃了一口。不过我格局大,不跟你一般见识。”
程今坐在一旁,低着头扒拉碗里的菜,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楚翊被他这番说辞逗得低笑出声,把那碗鱼汤又往前推了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行,就算是被狗啃了。那喝点汤补一补,抚慰一下受了委屈的祝总。”
祝声狠狠瞪了楚翊一眼,满眼都是嫌弃。
楚翊故意逗他,慢悠悠开口:“我知道祝总不敢接,毕竟祝总的胆子也就这么大一点。哎,这汤闻着确实够鲜,不如……”
他拿起汤勺,舀起满满一勺乳白色的鱼汤,正要送向自己唇边。
祝声眼疾手快,猛地伸手,直接把勺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顺势将那碗汤拽到自己面前。
“楚总可真不会做事。这本来就是给我盛的汤,我还一口没动,你倒好,反倒想先喝上了?”
楚翊看着被抢走的汤勺,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祝声的脸上。
祝声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火气又往上冒,把汤勺往碗边轻轻一磕。
“吃你的饭,老盯着我干什么?盯着我难道就能吃饱了?”
楚翊手肘撑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盛着浅浅的柔光,嗓音压得低沉撩人。
“看你可比饭菜下饭多了,多看两眼,自然就饱了。”
祝声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口鱼汤,故意避开他的视线,闷头喝汤,懒得再接他的话茬。
可楚翊干脆把椅子往祝声这边挪了一大截,身子顺势凑近,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祝声身上,看得愈发起劲,眼神沉沉的,半点都没有移开。
心底暗自感慨,长得真他妈的带劲。
灯光落在祝声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他正低头喝着鱼汤,下颌线条利落好看,连带着方才被吻过还微微泛红的唇瓣,都格外惹眼
祝声被他直勾勾盯得浑身浑身不自在,实在受不了这道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夹起一块金黄的炸豆腐,伸筷子递到楚翊的嘴边。
“吃。”
楚翊微微张开嘴,还没反应过来,祝声直接一筷子把豆腐狠狠塞进他嘴里。
“堵上你的嘴!再这么盯着我,小心把你眼睛给抠下来。”
楚翊嘴里塞着炸豆腐,咀嚼两下,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笑意反而更浓,含混不清地开口:
“想堵我的嘴,就一块豆腐可不够。”
他目光依旧黏在祝声脸上,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戏谑。
“要是不够,祝总大可以换个别的东西来堵。”
祝声眉头一皱:“啥?”
楚翊抬眼望了他一眼,慢条斯理接话:“比如祝总的……”
话音未落,他视线往下,直白落在祝声的裆部。
祝声脸颊唰的一下烧得通红,浑身瞬间绷紧,又羞又恼,抬手就作势要拍过去:“你无耻!”
楚翊又往祝声的跟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眼底带着肆无忌惮的笑意。
“不是想要我的这双眼睛吗,你挖,挖下来给你。”
祝声皱紧眉头,斥道:“你就是个神经病。”
楚翊浑然不在意,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带着几分认真的试探:“嗯,要不要跟我试试?我愿意做恋爱脑。”
这话一出来,祝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半点也不想继续跟他耗下去,猛地放下手里的碗筷。
“不吃了。”
楚翊反倒说得愈发认真,不肯就此罢休:“我是认真的,我挺干净的。”
祝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锋利得很,楚翊见状才稍稍收敛,不再继续逗弄。他朝旁边示意了一眼,程今起身前去结账。
没过多久,三人重新坐回车上。
祝声是真的耗尽了精力,浑身疲惫,干脆闭上双眼,一言不发,半点都不想再跟楚翊搭话。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停在祝家老宅的大门外。
车门刚解锁,祝声一秒都不愿多停留。
楚翊还在后座慢悠悠开口:“祝总,拜拜,晚上可记得想我,梦里也行。”
祝声理都懒得回他,推开车门,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朝着老宅里面走了进去。
楚翊坐在车内,目光遥遥目送祝声的身影,看着他推门走进祝家老宅的院落,才收回视线。
祝声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份竞标标书,刚踏进客厅。祝父正好迎面走过来。
“儿子,今晚竞标事情办得怎么样?”
祝声把竞标书重重搁在客厅桌面上,刚要开口解释两句。
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祝父就满面笑意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哟,我就知道我儿子最棒!瞧瞧,这一趟出去,果然马到成功!”
祝声浑身像是泄了气一般,方才那一身炸毛的锐气尽数褪去,耷拉着肩膀,整个人蔫了下来。
“爸,我快累死了。”
祝父看着儿子一脸疲惫的模样,满脸心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辛苦了仔仔,忙活这么久。快上楼洗个澡好好休息,我叫刘妈给你做好吃的”
祝声摆了摆手,嗓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不用做了,我在外吃过了,现在沾床就能睡。”
祝父见状不再多劝,只是温柔点点头,静静站在客厅,目送自家儿子拖着疲惫的步子上楼。
祝声回到房间,快速洗漱冲了澡,浑身的紧绷感彻底卸下,沾到床铺的瞬间,整个人直接瘫倒下来,彻底没了白天和楚翊互怼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