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海风还带着潮意,陆云就把众人喊了起来。
篝火余烬尚温,他踩灭最后一点火星,指着屋子四周的空地:“今天开始垒围墙,两天内必须完工。墙要够高、够厚,顶上插满尖石,野兽撞不进来,人也翻不过去。”
船员们应着声,纷纷抄起斧头、撬棍往林子边去。
石头要从海边搬,粗木要砍来做院门和脚手架。
方柔、林雪她们也没闲着。
卢晴带着孩子在营地整理柴火,方柔则和姐妹俩一起,把昨天晒干的艾草捆成小束,准备等围墙垒到一半就往上挂,既防蚊又能挡点潮气。
“墙基得先夯实,不然垒到半截就歪了。”陆云蹲在地上,用脚把松软的泥土踩实,“沿着屋子外沿,挖一道半尺深的沟,填进碎石子和粗砂,再用木夯砸紧,这样地基才稳。”
船员们分成两组,一组挖沟运石,一组砍木搭架。
铁铲挖进泥土的“沙沙”声、斧头劈砍树干的“咚咚”声、木夯砸击地面的“沉闷”声,在荒岛上交织成一片忙碌的节奏。
陆云来回巡视,时不时叫停:“左边的沟挖浅了,再往下挖五寸!”
“碎石子别堆太密,留空隙填砂,不然不结实!”
方柔端着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歇会儿,喝口水。”
陆云接过,仰头灌了大半,抹了把嘴:“你们别光看着,帮我把那些尖石片整理出来,等墙垒到顶,全插上去。”
那些尖石片是从海边礁石上撬下来的,边缘锋利,像刀子一样。
林雪和林雨蹲在地上,把石片按大小分类, 大的放在一堆,用来插在墙头,小的则准备嵌在墙面下半部分,防止野兽用爪子刨墙。
“这石片真锋利,可得小心点,别割到手。”林雨捡起一片,不小心蹭到指尖,赶紧缩了回去。
方柔拿出布巾,给她包了包:“慢点弄,不急。”
中午时分,地基终于夯实好了。
陆云踩着沟边看了看,用脚踹了踹边缘,满意点头:“行,地基稳了,开始垒墙。”
垒墙用的是岛上的粗石,大小不一,得靠人一块块往上码。
“先从墙角开始,大的石头垫底,小的填缝,缝里抹上湿泥和碎草,粘得更牢。”陆云示范着,把一块大的石头放在墙角,再用撬棍调整位置,直到平稳。
船员们跟着学,两人一组,一人抬石,一人扶稳,慢慢往上垒。
墙越垒越高,得搭脚手架才能继续。
粗木杆横纵交错,绑成简单的架子,人站在上面,伸手就能够到墙头。
“注意脚下,别踩空!”陆云站在架子上,往下喊。
他手里抱着石头,小心翼翼地往墙面放,每一块都要对齐,确保墙面平整。
方柔她们也爬上架子,帮忙递石片、抹湿泥。
卢晴抱着孩子,在下面负责递水递工具,孩子好奇地看着墙上的人,小手挥舞着:“妈妈,他们在搭积木吗?”
卢晴笑着点头:“是啊,搭一个大大的墙,保护我们。”
傍晚时分,围墙已经垒到了两米多高,初具规模。
陆云下来,绕着墙走了一圈,用手推了推墙面,纹丝不动。
“不错,今天进度挺快。”他拍了拍手,“晚上留两个人守夜,其他人早点睡,明天一早继续,争取中午把墙垒完,下午做门。”
夜里,船员们依旧睡在篝火旁,陆云则和方柔她们住在屋里。
睡前,方柔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墙垒起来,就真的安全了。”
陆云抱紧她:“嗯,等门做好,仓库和厕所再弄好,院子就规整了。”
他说着,手不老实的上下游走。
方柔气息慢慢变得粗重“嗯唔~讨厌!轻一点!”
帐篷里,林雪和林雨正压低声音讲笑话。
听见外面的动静,林雪探出头看了一眼,脸一红,又赶紧缩回去,帐篷口轻轻一颤。
“都怪你!丢死人了!”方柔红着脸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把脑袋往里一缩,只露出一点发梢。
陆云笑着掀了掀被子角。
方柔拽得更紧,闷声说道:“快洗澡去,臭死了。”
陆云心里一动,低声道:“你等着我。”
方柔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身进了洗澡间。
里面还留着方柔洗澡后的清香,水汽散尽,地面干爽,水顺着缓坡流得干净,不存一点积洼。
他用清水仔细洗脸、洗手,又用布巾搓了一遍身体,指缝都洗得清爽。
这一路风尘,他确实好久没这样干净过。
洗完,他擦干身子,心里有点期待。
今晚,是他和方柔第一次在同一个被窝里这样靠近。
外面传来船员的喊声:“陆大哥,晚上没事了吧?可以睡了吗?”
陆云朝门口应了一声:“行了,兄弟们,晚安。”
外面一阵笑,有人调侃了两句,很快又安静下来,只剩篝火噼啪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回到床边,陆云搓了搓手,又去掀被子。
方柔还是拽着不放,红着脸瞪他一眼:“别闹。”
“我不闹,”陆云笑着,声音放轻,“我就想跟你靠一会儿。”
他一点点把被子掀开一角,方柔挣扎了两下,终究松了手,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
陆云小心翼翼地钻进去,没有靠太近,只轻轻握住她的手。
方柔的手有点凉,被他一握,微微一颤,没抽回,只把头往他这边偏了偏。
“今天累坏了吧?”陆云低声问道。
“还好,”方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更累。”
“不累,”陆云笑,“看到你笑,就不累了。”
方柔没说话,只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云顺势把她轻轻抱住,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很轻,很暖。
方柔的脸一下子红透,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帐篷那边传来林雪和林雨压抑的笑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屋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和窗外风吹过屋顶的轻响。
陆云抱着方柔,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他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不是多华丽,而是有人等你、有人陪你、有人在你身边轻轻呼吸。
方柔在他怀里小声说道:“明天还要垒墙,你别折腾我。”
“嗯,”陆云点头,“垒完墙,心里就更踏实了。”
他稍稍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碰,像风拂过水面。
方柔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抬手勾住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细若蚊蚋:“别闹……”
“不闹,”陆云贴着她的耳边,“我喜欢你。”
他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更久一点的吻,轻柔而认真。
方柔的呼吸乱了,睫毛轻颤,却没有躲开,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帐篷里的笑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两人的心跳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陆云轻轻解开方柔的衣服。
方柔连忙摇头“不行!”
陆云叹了口气“你不喜欢我吗?”
方柔再次摇头“不是,我、我害羞……”
陆云轻笑一声,双手抱住方柔滑腻柔软的身子“害羞什么,这里没有别人。我让你变成女人好不好?!”
方柔动情的看着他“你个小王八蛋!会不会一直对我好?”
陆云立刻点头“会的!”
方柔“嗯”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就安稳下来。
“你温柔一些…………我有点怕。”
陆云心中狂喜。
这一夜,没有风浪,没有怪物,只有彼此的温度和一个安稳的屋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又开工了。
剩下的墙面很快就垒完。
墙头被削得平整,陆云让人把那些大的尖石片密密麻麻地插在上面,石片朝外,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看着就令人胆寒。
“这样一来,别说野兽,就是人想翻进来,也得先过这关。”一个船员笑着说着。
接下来是做院门。
陆云选了两根最粗壮的树干,截成三米长,作为门的立柱,底部削平,深深插进墙根的泥土里,再用碎石子夯实。
横梁则用一根稍细的树干,两端架在立柱上,用榫卯固定。
“门要做得厚实,才能挡得住冲击。”陆云用斧头把门板削得平整,门板是用三块厚木板拼接而成,边缘用粗木钉固定,再用湿泥把缝隙填实。
门闩是关键,陆云用一根坚硬的木棍,在门板和立柱上分别凿出凹槽,门闩一插,就能牢牢锁住。
“这样,夜里把门闩上,就万无一失了。”他试了试,门闩插得紧实,门板纹丝不动。
下午,门终于安装好了。
陆云推着门,来回开关了几次,顺畅得很。
“完美。”他拍了拍手,转身对众人说道,“接下来,院子里要弄个仓库、一个厕所,还有鸡窝和狗窝。仓库就盖在院子东边,靠近厨房,方便放东西;厕所在西北角,远离屋子和厨房;鸡窝和狗窝挨着门,让它们帮忙看门。”
船员们应着,开始准备材料。
仓库的地基很快就挖好了,和房子的地基一样,用碎石子和粗砂夯实。
陆云带着几个人,用剩下的粗木搭起仓库的框架,屋顶则用茅草和树皮铺成,和房子的屋顶一样,既挡雨又通风。
仓库的门做得简单,用一块木板,上面装个木闩,方便开关。
“仓库要分两层,上层放粮食和干货,下层放工具和杂物。”陆云在仓库里划了划,“中间搭个隔板,用细木杆就行。”
船员们按照他的要求,很快就搭好了隔板,仓库的雏形也出来了。
厕所的建造相对简单,在西北角挖一个一米深的坑,周围用石头垒起半米高的墙,上面盖一块木板,留个开口,再用茅草搭个简单的顶棚,防止下雨。
“厕所要勤打扫,不然会有味道。”方柔提醒道。
陆云点头:“以后每天安排人打扫,再撒点草木灰,能除臭。”
鸡窝和狗窝挨着门,鸡窝用石头垒成,里面铺了一层干草,方便鸡下蛋和休息。
狗窝则用粗木搭成,里面也铺了干草,还留了个小窗户,通风透气。
“西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陆云把小狗抱进狗窝,西西“汪汪”叫了两声,在干草上打了个滚,看起来很满意。
几个女孩看着院子里渐渐规整起来,心里都很高兴。
林雪拉着陆云的胳膊,撒娇道:“陆大哥,我们想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再做个桌子摆在下面,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吃东西。”
林雨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再种点野花,装饰一下,院子就更漂亮了。”
陆云笑着点头:“行,没问题。葡萄架就搭在院子中间,靠近仓库,阳光好。”
他选了几根粗壮的树干,作为葡萄架的立柱,底部固定在地上,再用细木杆横纵交错,搭成架子。
“等以后找到葡萄苗,种在下面,很快就能爬满架子。”
桌子就放在葡萄架下,用一块厚实的木板做桌面,四根粗木做桌腿,榫卯固定,结实耐用。
方柔和卢晴则在院子里种起了野花。
她们把从林子里采来的花苗,种在葡萄架周围和围墙边,浇上水,看着花苗绿油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两天的时间,围墙、门、仓库、厕所、鸡窝、狗窝、葡萄架和桌子都弄好了。
站在院门口往里看,八米长、五米宽的房子坐落在院子中间,高大的围墙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墙头插满了尖石片,门口的狗窝旁,西西正趴在那里,警惕地看着外面。
院子里,葡萄架搭得整齐,桌子摆在下面,周围种满了野花,仓库和厕所分别在角落,一切都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船员们看着眼前的院子,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大哥,这院子也太像样了!”一个船员说道,“有房子、有院子、有仓库,还有鸡窝狗窝,以后就算回不去,也能在这里安家了!”
陆云点头:“是啊,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以后,我们还要种庄稼、养牛羊,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方柔、林雪她们站在葡萄架下,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我们可以在葡萄架下乘凉,吃着自己种的水果,多舒服啊。”
“是啊,再养几只鸡,每天都能捡鸡蛋吃。”
“西西也有自己的家了,以后它就是我们的看门狗了。”
陆云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这两天,大家都累坏了,手上磨出了水泡,身上沾满了泥土,但没有人抱怨。
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和汗水,是他们在荒岛上生存下去的希望。
夜幕降临,篝火再次燃起,照亮了整个院子。
众人围坐在葡萄架下的桌子旁,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天。
方柔靠在陆云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声说道:“有你在,真好。”
陆云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有你们在,才好。”
这一夜,他们睡得格外安稳。
高大的围墙挡住了海风和野兽,温暖的房子里有彼此的陪伴,院子里的一切都透着生机和希望。
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还会有困难和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在这片荒岛上,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