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青交织的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天而降,周遭空气被彻底挤压,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寸寸龟裂,恐怖的力量将胡贞香与顾长空牢牢锁定,两人连移动分毫都变得极为艰难。
顾长空强忍周身伤势,猛地将胡贞香护在身后,耗尽最后一丝仙气挡在前方,打算以自身性命为她争取一线生机,沙哑的声音带着决绝:“师妹,活下去!”
“师兄!”胡贞香眼眶微热,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战意,正要催动全部仙气与对方同归于尽,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道震彻天地的怒喝。
“孽障,敢伤我弟子!”
这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元婴大圆满的无上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片山林,瞬间压过了张长老的攻击威势。
只见天际金光乍现,一道苍老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周身仙气浩荡如江海,正是清玄峰太上长老。他不过是随意散发出的威压,便让天地变色,狂风骤停,张长老祭出的邪仙巨掌,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寸寸崩碎,消散于无形。
“噗——”
攻击被破,张长老遭到强烈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后退,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绝望,看着从天而降的太上长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元婴大圆满的强者,绝非他这金丹后期修士能够抗衡,更何况是青云宗辈分极高、权势滔天的太上长老!
“师……师尊!”
胡贞香与顾长空见援兵到来,心中巨石落地,紧绷的心神瞬间松懈,两人气息萎靡,双双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
太上长老落在两人身前,抬手一挥,两道温润醇厚的仙气分别涌入两人体内,快速修复他们受损的经脉与气海,稳住两人伤势。感受到体内舒适的仙气,两人原本翻腾的气血迅速平复,伤势也缓解了大半。
随即,太上长老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此刻迸发出骇人的厉色,死死盯着张长老,周身威压愈发恐怖,压得张长老直接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张承业,老夫执掌清玄峰多年,向来对你信任有加,将宗门内务交予你打理,你就是这般回报宗门的?”太上长老声音冰冷,字字带着雷霆之怒,“勾结血魂教邪修,残害同门弟子,栽赃陷害核心弟子,触犯宗门大忌,你可知罪!”
张承业趴在地上,被元婴威压压制得喘不过气,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不甘心地狡辩:“太上长老,我没有!是他们血口喷人,是他们故意污蔑我……”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仙气扫过满地尸体,“这些血魂教邪修,皆是你引来,李坤被废,已然认罪,方才你与他们的对话,尽数被我弟子听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他指尖再动,一道仙气摄入瘫在一旁的李坤体内,李坤顿时痛呼出声,再也承受不住,哭喊着求饶:“太上长老饶命!都是张长老指使我的,是他逼我勾结邪修、栽赃胡师妹,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李坤的话,彻底坐实了张承业的罪行。
张承业脸色彻底死灰,知道自己再无辩解余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牙,催动体内仅剩的邪煞之力,打算拼死突围:“既然如此,那便鱼死网破!”
他周身黑煞之气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不顾一切地朝着山林外逃窜,只想逃离太上长老的掌控。
“冥顽不灵!”
太上长老眼神冰冷,根本未曾动身,只是随意抬手一指,一道金色仙气瞬间破空而出,如同囚笼般牢牢困住张承业,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血魂教蛊惑人心,你身为宗门长老,不仅不坚守正道,反倒堕入邪道,背叛宗门,留你不得!”
太上长老语气决绝,指尖轻轻一捻,金色仙气骤然收紧,瞬间刺穿张承业的丹田气海,废去他全身修为。
“啊——”
张承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邪气散尽,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做完这一切,太上长老眼神淡漠,看向身旁随行赶来的清玄峰弟子,冷声吩咐:“将废人张承业、李坤押往执法堂,传令执法堂全员,彻查宗门内与血魂教勾结之人,但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是!”
弟子们躬身领命,立刻上前押走两人,山林中的邪修尸体也被妥善清理,不留半点痕迹。
危机彻底解除,胡贞香与顾长空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向太上长老行礼:“多谢师尊/长老出手相救。”
太上长老看着两人,神色稍稍缓和,叮嘱道:“此次若非你们机警,险些遭遇不测,张承业伏诛,宗门内的暗流暂且平息,但血魂教绝不会善罢甘休,魂血玉与玉简的秘密,依旧要严加保密,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胡贞香点头,心中了然。张承业只是血魂教安插在青云宗的一枚棋子,即便他伏诛,血魂教的阴谋依旧没有终止,想要彻底安稳,唯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解开玉简中的秘密。
“你们二人此番受伤,先随我返回清玄峰安心休养,待伤势痊愈,再做打算。”
太上长老说完,便带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清玄峰飞去。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血魂教总坛,一座阴森幽暗的大殿内,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感受到张承业的气息彻底消散,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浓烈的戾气。
“废物,连两个小辈都解决不了!”
黑袍人周身邪气翻涌,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殿中:“看来,只能本尊亲自出手,去会会这青云宗的小丫头了……”
一股更为恐怖的危机,正朝着青云宗,朝着胡贞香,悄然逼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