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大燕皇宫,新帝南宫渊正忧心忡忡,南宫瑶和苏战二人在一个月前也意外听说了苏尘可能去世的消息。从那之后,南宫瑶整日以泪洗面,苏战一直闭门不出,心如死灰。
当南宫敖的传讯传来——
“苏尘平安归来!圆满完成任务!毫发无伤!”
整个大燕皇室,瞬间从压抑绝望,化作狂喜海洋!
南宫渊激动得浑身颤抖,仰天长笑;
南宫瑶破涕为笑,喜极而泣;
苏战接到消息,猛地推开房门,老泪纵横,仰天高呼:“我儿没死!我儿回来了!”
整个苏家,整个大燕,一片欢腾!
而玄道宗之内,两个人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下来。
司马如风得到消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死?!那样的绝境,他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韩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怨毒之色溢于言表:“苏尘!你竟然命这么硬!这样都死不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两人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苏尘平安归来,任务完成,名正言顺,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下手。
院中小院,苏尘看着庄昭依旧激动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司马如风,韩英……
你们不是想我死吗?
我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变得更强了。
苏尘自魔兽山脉归来、圆满完成任务的消息,在玄道宗内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第二日一早,一道充满火药味的生死战战书,便径直送到了苏尘所住的小院。
彼时苏尘正与庄昭在院中静坐,调息稳固修为。院门被人推开,一名大玄者境九阶的弟子,手持一卷金色战书,大步走入,目光看向苏尘。
庄昭见到此人后,低声对苏尘道:“此人名为林枫,大玄者境九阶,是韩英的追求者。”
那名为林枫的大玄者境九阶弟子看向苏尘道:“苏尘,这是我韩英师妹送来的生死战战书。三日后斗武台,一决生死,了结你与她的旧怨!”
林枫将战书往石桌上一扔,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苏尘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庄昭眉头瞬间拧紧,神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却被苏尘抬手拦下。
苏尘神色平静,拿起桌上的战书。上面字迹凌厉,透着刺骨杀意,清清楚楚写着——韩英以大玄者九阶修为,向苏尘发起生死战,约定三日后宗门斗武台,生死各安天命,不死不休。
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庄昭脸色难看,低声道:“苏尘老弟,别接!韩英在宗门时间已久,大玄者九阶,比你高出一阶,经验老道,手段狠辣,她这是摆明了要趁生死战之名,置你于死地!”
苏尘放下战书,依旧平静,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接。”
“不接?”林枫一愣,随即冷笑,“苏尘,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韩英师妹说了,你杀她亲侄,混入宗门欺瞒长老,此仇不共戴天,你若不敢应战,便是懦夫,就该滚出玄道宗!”
苏尘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林枫,眼神平静。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没必要。”苏尘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回去告诉韩英,我与她之间,算不上深仇大恨。韩枭在燕国作恶多端,残害无辜,手上沾满鲜血,早已被玄杀门列入悬赏任务名单内。就算我不杀他,迟早也有别的杀手取他性命,他是死有余辜,并非我刻意针对韩家。”
他顿了顿,又看向庄昭继续道:“再者,玄道宗规矩,大玄者境弟子发起生死战,极易牵连身后势力,一旦有人战死,双方的身后势力很可能因此结怨,甚至兵戎相见。人人都知道庄昭兄你和南宫敖前辈站在我这一边,而你实力目前只有天玄境一阶,而韩英的师父卫文彬,已是天玄境八阶的强者。他更是号称宗门的下一个通玄境强者。我不想因为一场无谓的生死战,让庄昭兄你与那卫文彬结下仇,平白树敌。”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有退让,又顾全大局,绝非胆怯避战。
庄昭心中一暖,看着苏尘的目光越发感激。他知道,苏尘处处退让,根本不是怕了韩英,而是在为他着想,怕牵连他这位朋友。
林枫却不依不饶,厉声喝道:“苏尘,你少找借口!韩英说了,你今日不接战帖,就是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以后在玄道宗,永远抬不起头来!”
“抬不抬头,是我的事,与她无关。”苏尘神色不变,“战书你带回去,我不会接。让她不必再白费力气。”
“你!”林枫气得脸色涨红,却被庄昭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天玄境威压吓得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说,只能狠狠一跺脚,抓起战书,转身狼狈离去。
本来在苏尘看来,此事就结束了。可苏尘的退让,在韩英看来,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懦弱与畏惧。
不到半个时辰,林枫去而复返,再次将一道一模一样的生死战书拍在桌上,态度更加嚣张:“苏尘!韩英师妹说了,你今天必须接战!否则,她就亲自登门,把你这小院拆了!”
苏尘依旧摇头:“不接。”
“你!”
一下午的时间,林枫来回跑了七八趟,战书送了一封又一封,言辞一封比一封激烈,威胁一封比一封露骨。可苏尘始终神色平静,不为所动,无论韩英如何叫嚣、如何挑衅,他就是不肯接下生死战。
消息很快传遍玄道宗,弟子、长老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韩英一连送了七八道战书,苏尘全都拒绝了!”
“看来苏尘是真怕了,韩英可是大玄者九阶,比他高一阶,换谁都不敢接啊!”
“话不能这么说,苏尘连魔兽山脉深处都能活着回来,未必是怕。”
“哼,我看就是胆小怕死,找借口罢了!”
各种议论声传入小院,庄昭听得怒火中烧,几次想要冲出去理论,都被苏尘拦下。
“庄昭兄,不必在意旁人闲言碎语,我心中有数。”苏尘淡定自若,仿佛事不关己。
可他心中,却并非毫无波澜。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几天接连不断来挑衅、送战书的,只有韩英一人。
司马如风,那个与他有着杀父、灭门、杀徒之仇,恨他入骨的司马如风,却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静。
既没有派人挑衅,也没有送来战书,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苏尘指尖轻轻敲击石桌,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低声自语,脑中飞速推演。
司马如风的仇,比韩英深十倍、百倍!
司马如风的实力,比韩英强十倍、百倍!
司马如风的身份,是宗主亲传弟子,天玄境四阶,比韩英高半个大境界!
按道理,最想杀他、最该发起生死战的,应该是司马如风才对。
可现在,司马如风却异常沉默,全程隐身幕后,反而让韩英这个马前卒,一次次跳出来挑衅、送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