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姜茶微微颔首,眼里带着一丝期待的看着向南。
话虽未挑明,但两人都懂彼此。
“不是说好,等他走了就完了吗?”向南惊愕道。
“是啊,现在他不走了啊。”姜茶抿嘴微笑道。
向南无语了,但也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就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算盘打得,蹦脸上了。
“他要是一辈子留在上京呢?我还能陪你演一辈子戏啊?”向南一脸严肃的问道。
“还没想过这些。”姜茶认真回答“不过,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你心是真大。”向南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姜茶面色一沉。
“你打算一辈子不嫁,我还想娶妻生子呢。你想一见误终生,别拉着我啊。”
向南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心里颇为不爽,这剧本可不是这样写的啊!
面对她发来的长期饭票,真没什么胃口。
她想赖账也就算了,就当献爱心。
反正这些天也挣回本儿了,况且还蹭了几套那么贵的衣服。
关键是她哥哪儿还有一千万呐!
这些天自己对她可谓是忍辱负重,对外也称得上飞扬跋扈,得罪了不少人。
这一切,不都是靠这一千万给的底气吗?
“对不起,我没想过你的感受,只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被向南这么一说,姜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
姜茶主动低头道歉,让向南心里也是一软。
面对眼前孤零零站在断桥上,看似坚强的姜茶,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为爱执着那是爱,为执着而爱,那是钻牛角尖。”
“等他订完婚,过两天找个理由,把我扫地出门,这事儿也就完了。”向南一脸淡定的继续说道。
“理由?”姜茶黛眉紧蹙。
“脚臭也好,出轨也罢,到时候再说吧。”向南微笑道。
“出轨?”姜茶愕然道。
“我的名声又不值钱,话说出去,信不信由他们。”向南点了点头,一脸坦然的模样,让姜茶面露难色。
“呵呵,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姜茶沉默片刻后,轻笑道。
“为你好。”向南目光坚定,一本正经的回答。
心里却是在暗暗腹诽:一千万呐,凭什么不急?
自从和姜昊签下合约,他就在按天度日,只想早点儿结束这场闹剧。
到时候拿着姜昊给的一千万,回老家艰难度日,不比在这儿整天装模作样强?
“再说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姜茶莞尔一笑,但笑容却显得无比酸涩。
在姜茶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本次拍卖会的场地。
这是一栋临湖而立的独栋别墅,坐落于西湖之畔,闹中取静,格调十足。
整栋建筑装修走极简轻奢路线,没有堆砌浮夸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的贵气。
别墅悠长的走廊两侧,整齐悬挂着一幅幅字画,每一幅作品下方,都贴着明码标价的标签。
不少衣着光鲜,气质儒雅的宾客穿梭其间,低声品鉴缓步欣赏,氛围雅致又隆重。
向南跟着姜茶往前走,目光扫过一幅幅当代画作,看着下方动辄数万,数十万的标价,直接看傻了眼。
整个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满眼不可思议。
“还不错吧?”
姜茶侧头瞥见他这副大开眼界,一脸土气的模样,眉眼微弯,轻声开口。
向南却紧紧皱着眉头,视线定格在身前一幅笔触潦草的简笔画上,满脸茫然与费解。
他早先大致看过本次拍卖会的藏品清单,清楚本场重头戏是几幅北宋,南宋的传世古画,价值连城。
可眼前这幅画,寥寥几笔勾勒,潦草得不能再潦草,画风更是幼稚得离谱。
“我还以为拍卖会都是古董珍品,要么北宋要么南宋,这画怕不是幼儿园小朋友送的吧?”向南指着眼前这幅画,忍不住脱口吐槽。
说完,他指着下方的标价,嘴角疯狂抽搐“就这玩意儿,敢卖十万?”
这句直白又接地气的吐槽,音量不低,瞬间传遍周遭。
走廊里不少正在赏画的宾客纷纷侧目,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向南身上。
这些人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戏谑,俨然把他当成了不懂装懂,哗众取宠的傻子。
“别乱说话,这是马大东的兰草图。” 姜茶当场无奈扶额,略显尴尬的低声解释。
“马大东?谁啊?很有名?”向南满脸疑惑,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
姜茶无奈抬手指了指画作旁的作者简介展板。
向南顺势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瞳孔地震,彻底懵了。
展板上清晰标注着,这位名叫马大东的画家,居然只是一名七零后当代画师。
“合着连百年古董都算不上,就这随便划拉的几笔,敢卖十万块?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向南震惊过后,有些哭笑不得。
姜茶看着他直白的俗人发言,彻底没了脾气,无奈摇头,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艺术价值与市场溢价的门道。
“朋友,艺术是不能用金钱和世俗眼光来衡量的。”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到两人身侧,看着向南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教化感。
向南坦然点头,一脸通透“我就是个俗人,没半点艺术细菌,确实看不懂。我只知道,这钱未免也太好挣了。”
这番毫不掩饰的直白言论,让金丝眼镜男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恶。
周围宾客闻言,也纷纷朝向南投来嫌弃,鄙夷的目光。
愈发笃定他是个没见识没底蕴,纯属过来蹭场面凑热闹的楞头青。
氛围微妙之际,一道尖锐傲慢的女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名身材微胖、身着华贵旗袍的雍容妇人缓步走来。
妇人满身珠宝配饰,妆容浓艳,气场张扬,看向向南的眼神写满了讥讽与不屑。
“既然看不懂,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附庸风雅也得有自知之明。”妇人语气刻薄,态度也是颇为傲慢的说道。
向南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尖酸刻薄的妇人,神色平淡,礼貌反问“敢问您是?”
妇人没有自报家门,只是上下打量了向南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不屑冷笑。
“最烦你们这种没半点底蕴,把无知当个性的年轻人。”
妇人这话带着十足的轻视与嘲讽,火药味拉满。
姜茶黛眉瞬间紧蹙,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周身气场骤然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