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的时光总是格外惬意。
苏凡靠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随之而来的是007带着些雀跃的声音。
“现在发布新的直播任务：完成一场直播，并在直播过程中累计获得至少100位粉丝关注。任务奖励：200积分，治疗药剂x3，精神力舒缓药剂x3。”
007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宿主加油，再接再厉哦！”
苏凡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没变，反而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系统的任务难度是阶梯式增长的。第一次只需要完成一场直播就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还要一百个粉丝，证明系统开始考核他的“吸粉能力”了。
不过苏凡倒是不太担心。
今天的直播虽然只有二三十个虫在线，但平台会给新的主播推荐流量，一百个粉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他翻了个身，打开光脑的购物商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土豆”两个字。
土豆在虫族是经过安全验证的可食用植物，不需要像番茄那样标注“未探知”的红色警告。苏凡下单了十颗品相完好的土豆，又顺手补了一盒鸡蛋。
下单之后，他给泽维尔发了条消息：“监狱长，我买了点东西，麻烦快递到了之后直接送到我房间就好。”
泽维尔的回复一如既往地迅速而简洁：“收到，阁下。”
第二天，苏凡又是睡到自然醒。
他慢悠悠地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往诊疗室走去。
今天的安排和昨天一样，梳理三个军雌。
因为精神力已经提升了的关系，苏凡依旧不觉得有任何吃力。
等到第三个军雌红着脸从诊疗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的时候，苏凡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泽维尔。
“监狱长，从明天开始，给我安排十个吧。”
泽维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数字有些顾虑。
“阁下，您确定？十位军雌的精神力梳理，对精神力的消耗可不小。很多经验丰富的雄虫一天也只能处理五到六位，您一下子提到十个……”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笃定，“如果撑不住，我不会勉强自己。到时候再调回来就是了。”
泽维尔沉默了几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苏凡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位雄虫是不是在逞强。
最终，他微微低下了头。
“遵命，阁下。我会从明天开始安排。”
苏凡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多出来的那个包裹。
土豆到了。
苏凡蹲下来拆开包裹，十颗圆滚滚的土豆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他拿起一颗在手心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很新鲜。
他把土豆码在操作台上。然后解下手腕上的光脑，设定成悬浮拍摄模式，那颗金属小球轻车熟路地升到了半空中。
万事俱备。
苏凡道了一声“开启直播”，眼前立刻浮现出了直播间的后台界面。
在线虫数：0。
新消息：0。
关注数：比昨天多了十几个，应该是昨天的观众顺手点的。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颗悬浮的光脑球开了口，声音清朗而自然。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美食主播‘凡’。欢迎来到今天的直播间。今天给大家做的是薯饼和水蒸蛋。”
话音刚落，熟悉的Id就像约好了一样涌了进来。
【爱吃的小虫：哇！上线了终于上线了！主播我等你等了好久了！昨天我买了番茄按你的做法试了一下，真的超级好吃！而且吃完到现在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没有任何不适！】
苏凡看着那条弹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么快就有虫回去试着做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条弹幕就飘了过来。
【抱抱我的雄主：主播，薯饼是什么东西啊？从来没见过这个菜名。】
“薯饼就是用土豆做的一种小食。”苏凡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清洗食材，“今天咱们做两道菜，一道是薯饼，另一道是水蒸蛋。都算是比较基础的家常做法，食材简单，步骤也不复杂。”
他留意了一眼在线虫数。开播不到两分钟，已经涨到了四十五虫。看来昨天那些打赏确实贡献了不少推荐流量，平台把“凡”这个新主播推给了更多对美食板块感兴趣的用户。
“先从水蒸蛋开始。”苏凡从冰箱里拿出了三个鸡蛋，在碗沿上一一磕开，“这道菜的关键在于水和蛋的比例，以及火候的掌控。”
蛋液落入碗中，金黄色的一滩，中间卧着两颗圆润的蛋黄。苏凡拿起筷子，先打散蛋清和蛋黄，把蛋液搅打成均匀的混合体。
“比例怎么控制呢？”他的手腕匀速转动，筷子在碗里画出一个又一个同心圆，蛋液在搅打中渐渐变得细腻，“记住一个数字——1.5倍。一个蛋，加一点五个蛋壳量的温水。”
【酱油只吃青菜：温水？为什么要温水？凉水不行吗？】
“凉水蒸出来的蛋不够嫩，开水直接就把蛋液烫熟了。”苏凡耐心地解释道，“温水是正合适的，蒸出来的蛋羹又滑又嫩。”
蛋液已经打好了，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小泡沫。苏凡拿起一把细网筛，把蛋液缓缓倒了进去，过滤掉了那些气泡和未打散的蛋清结块。
“这一步叫过筛。不筛的话蒸出来表面会有蜂窝状的孔洞，口感不够细腻。”
他一边说，一边在过滤好的蛋液里加了一小撮盐。这里没有保鲜膜，苏凡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盘子盖在碗上，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密封环境。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蒸汽袅袅地往上冒。苏凡把碗放进蒸锅里，盖上了锅盖。
“中火蒸十分钟，关火再闷两分钟。趁这个时间，我们来做薯饼。”
他转身把洗净的土豆拿了过来。
直播间里的在线虫数已经悄悄涨到了一百二。
【爱吃的小虫：鸡蛋还能这样做的吗？我家做鸡蛋从来就是整个丢水里煮，最多有时候煎一下。你这个做法也太神奇了吧！】
【今天也不想营业：过筛那个步骤我是真没想到，学到了学到了。】
【看剧磕cp：这个主播说话好温柔啊，听着就很舒服，做饭的节奏也不急不慢的，主播你是亚雌吗？】
【军雌在线等撩：土豆我知道，但薯饼是什么？是把土豆压成饼吗？】
苏凡扫了一眼弹幕，手上动作没停。
他把土豆皮削掉，切成大块，放进另一口锅里加水煮着。土豆块在沸水中翻滚，渐渐变得绵软，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
“土豆煮到这种程度就行了。”苏凡把锅里的水倒掉，把煮软的土豆块倒进一个大碗里，拿起一把压泥器开始碾压，“薯饼的第一步，就是把煮熟的土豆压成泥。”
压泥器一上一下，土豆块在压力下迅速瓦解，变成了绵密的泥状。
“喜欢的话可以在土豆泥里加一点盐调味，不喜欢的话原味也行。”苏凡一边说一边加了少许盐，然后用手把土豆泥揉成了一个个椭圆形的饼坯，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每一个都大小均匀，形状规整。
平底锅烧热，倒油。
薯饼一个个滑入锅中，在油面上发出“滋啦滋啦”的欢快声响。
【养不起我家阁下了：这个声音听着就很好吃！】
【我有阁下我任性：又是直播第一天就上榜，又是推荐位，我倒是要看看……】
这位昨天带头抬杠的用户，弹幕发到一半忽然断了。
因为全息直播的嗅觉模拟系统又在这一刻火力全开。
薯饼在热油中慢慢变成金黄色的过程中，释放出了一种浓郁带着焦香的味道。
【我有阁下我任性：……确实挺香的。】
【爱吃的小虫：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有虫说不好吃，最后都要真香！欢迎回来啊老熟虫！】
【我有阁下我任性：闭嘴！】
苏凡把薯饼一一翻面，另一面也已经煎成了漂亮的金黄色，表面微微鼓起细小的气泡，边缘酥脆，中间绵软。煎好的薯饼被他夹出来放在铺了厨房纸的盘子里，吸掉多余的油分。
“薯饼做好了，大家可以先尝尝。”苏凡说着，转身把蒸锅里的水蒸蛋端了出来。
碗上的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蛋羹的表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个气泡，颜色是均匀的淡黄色，微微颤动着。
苏凡拿起一把小刀，在蛋羹表面划了几刀。他淋了一勺生抽，又滴了几滴芝麻油，酱油在蛋羹表面缓缓晕开，棕色的液体渗入刀切的缝隙中，和淡黄色的蛋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的成品摆在了镜头前。一盘金灿灿的薯饼，一碗滑嫩嫩的水蒸蛋，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酱油蘸料。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了。
【爱吃的小虫：我先来我先来！薯饼外酥里嫩！外面那层脆脆的，土豆的味道好香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抱抱我的雄主：水蒸蛋也太嫩了吧……筷子都夹不起来，要用勺子舀的。入口就化了，酱油的咸味和蛋香混在一起，好好吃。】
【看剧磕cp：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鸡蛋和土豆还能做出这种东西来。我家的营养剂突然就不香了。】
【今天也不想营业：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主播做菜的手好白好好看……】
【军雌在线等撩：关注了关注了，必须关注。这个主播以后做什么我都要学着做。】
【我爱我家雄主：已关注+1，求主播多出教程，我的雄主天天闹着不想吃营养剂。】
苏凡扫了一眼数据。
在线虫数：876。
新增粉丝：127。
【匿名用户：这个薯饼看起来好像不难做，土豆煮熟压成泥再煎一下就行？手残党问一句，我能学会吗？】
【爱吃的小虫：能！我就是手残党！昨天跟着主播做番茄炒蛋一次就成功了！】
【酱油只吃青菜：水蒸蛋的细节好多啊，温水、过筛、盖盘子、中火十分钟闷两分钟……我记下来了，明天就试试。】
苏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谢谢大家的热情支持，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新增关注的数量。已经一百五十四个了，远超任务目标，“如果喜欢主播做的菜，欢迎点一下关注按钮。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拜拜！”
不等弹幕区哀嚎一片，苏凡果断关掉了直播。
几乎是同一秒，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直播任务。任务期间新增粉丝127位，超过目标要求（100位）。任务评价：优秀。奖励积分：200。治疗药剂x3、精神力舒缓药剂x3已自动发放至背包，请查收。”
苏凡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块薯饼，一边拉开系统面板。
背包里，积分总数已经变成了300，治疗药剂和精神力舒缓药剂各四瓶。
苏凡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把剩下的水蒸蛋和薯饼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