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冷颤,牙关不停打颤,身体绷得僵硬。
她身居欲望教会管理层,平日见惯了厮杀争斗,自以为心性远超常人。
可直到此刻直面生死、被枪口锁定头颅的极致压迫感,这个从未真正经历过绝境生死搏杀的女人,终究彻底慌了神,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助。
“老实交代,教会的钱财物资,到底藏在何处。”
秦朗语气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丽娜混乱的大脑飞速运转,残存的理智让她死死守住最后一丝底线。
她心里无比清楚,一旦自己全盘托出所有底牌,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后,眼前的三人绝对不会留她活口。
她强忍手臂撕裂般的剧痛,带着几分委屈与哀求,急忙辩解:
“秦朗,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当初你们初入吉他要塞,孤立无援,是我出面接待你们、照应你们,我从未亏待过你们!
我只求一条活路,你们就不能网开一面,放我一命吗?”
一旁的大熊与红纱对视一眼,二人神色凝重,眉头紧紧蹙起,同时悄悄对着秦朗递出眼神暗示。
二人心意相通,皆是提醒秦朗:今日若是放过她,便是放虎归山,日后必定后患无穷,万万不可心软。
秦朗将二人的暗示尽收眼底,心中早已有了决断,枪口再度向前顶紧一寸,压迫感瞬间翻倍。
“丽娜,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现在,立刻交出欲望教会所有财物。”
死亡的压迫越来越近,丽娜吓得心脏狂跳,几乎窒息晕厥,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发软。
可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强行撑住心神,一改哀求姿态,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试图以利弊胁迫对方。
“秦朗,我把话跟你说透!
你留我一命,教会的钱财、核心人员名单,我双手奉上!
我一旦交出这些东西,就是彻头彻尾的教会叛徒!
就算你们不杀我,欲望教会也绝不会容我活下去,我终究是死路一条!
我是用自己的性命跟你们做交易!
我只是想多活几天。”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牌,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再者说,就算我今日苟活,日后也根本无力报复你们!
你们完全可以远走高飞,我根本追查不到!
你们真的没必要赶尽杀绝!
最重要的是,我姐姐是本地欲望教会分舵主,位高权重!
你们若是杀了我,她会调动整个分舵的全部力量,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而且我体内被我姐姐种下了专属追踪印记!
我一旦死亡,印记立刻激活,你们的行踪会被永久锁定!
从今往后,你们无一处可藏,一辈子都要活在欲望教会的无休止追杀之中!”
这番话语落地,秦朗、大熊、红纱三人同时对视一眼,眉宇间纷纷泛起迟疑。
丽娜所言如果句句属实,利弊权衡极为清晰。
若她没有撒谎,留着她做人质、拿捏利用价值,的确要比直接杀死她,稳妥得多、价值更高。
客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对峙。
片刻后,秦朗眸光微动,心中已然定下计策。
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齐白峰遗留给他的储物袋,指尖一摸,一颗通体漆黑、色泽暗沉的药丸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幽幽的诡异寒气。
他将药丸递到丽娜眼前,声线冰冷:“噬心丸,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仅仅是看到这颗药丸的瞬间,丽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去,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不止: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是噬心丸!
这种毒丸如果没有专属解药,一旦吞服,中者会遭受万重噬心剐骨之痛,最终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秦朗捏着药丸,悬在半空,静待她的抉择。
丽娜却突然惨然一笑,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力,肩膀彻底耷拉下来:
“你不必白费力气了。
欲望教会的中层以上管理层,早就被强制吞服过噬心丸!
我身为核心人员,体内本就蛰伏着一枚毒丸!
今日我若是出卖教会、交出名单财物,已然是判死之罪,体内的毒丸迟早会爆发!
吃不吃你这一颗,我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这番说辞,根本骗不过秦朗。
当然,秦朗管她是死是活,死也得死在自己手上,这才安心。
他面色骤然一寒,眸底寒意暴涨,冷声呵斥:“少废话!”
话音未落,他快步上前,不等丽娜再有任何辩解挣扎,一手精准扣住她的下颌,强行掰开她紧咬的牙关,毫不犹豫地将掌心的噬心丸塞进她的口中,指尖一托,逼着她当场吞咽入腹。
看着药丸彻底落入丽娜腹中,秦朗眼神冷峻,淡淡开口:
“收起你所有的侥幸心思。
你的生死,从来由不得你做主。
我敢断定,你根本不想死。
若是真的必死无疑,你绝不会费尽心思跟我们周旋求饶。”
药丸入腹,冰凉的毒意在瞬间顺着食道蔓延至五脏六腑。
丽娜浑身一僵,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她心中一直藏着最后的侥幸:
她体内原有的噬心丸解药,掌控在分舵主姐姐手中。
姐姐体内的毒丸源自教会总舵,权限更高,手中恰好持有分舵层级的解药。
她原本盘算着,只要熬过今日危机,立刻去找姐姐求取解药,解决体内毒性,保全自身性命。
可如今,她腹内叠加了两颗噬心丸!
一重是分舵下发的毒药,一重是秦朗强行喂下的私毒,双重毒性交织盘踞体内,就算姐姐手握解药,也绝无根除的可能。
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彻底破灭。
丽娜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绝望彻底吞噬了她的心神。
万般无奈之下,她颤抖着抬起手,探入怀中,摸出储物袋。
指尖死死攥住袋口,她心念微动,彻底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