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系统加持,再加上周密的规划,秦朗心中底气十足。
他有信心,用最短的时间,带着身边的家人彻底改头换面,一步步在废土站稳脚跟,愈发强大。
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几个人反而闲了下来。
外面雨声依旧,屋里没有活要干,没有漏洞要补,没有寒气要熬。
大熊坐立不安地搓着膝盖,红沙在床上翻来覆去,小五更是按捺不住地在地上走来走去。
秦朗看着他们这副不习惯清闲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日子还不会享受?
他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说,你们不知道下雨天跟睡觉最配吗?
红沙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啊!可这不是……激动得睡不着嘛!
秦朗笑了笑,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
那哗哗的声响其实很吵,但听在耳朵里,却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这场酸雨从上午一直下到傍晚。
天色从墨黑到深灰再到沉沉的黑,雨声始终没有减弱的意思。
秦朗中途醒了两次,一次是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珠子,还在,温热的。
一次是听到小婵说梦话,嘟囔着不漏雨了真好,他弯了弯嘴角,又睡了过去。
直到晚上九点多,雨声忽然变了——那层密集的哗哗声中,开始出现间歇,然后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雨停了!红沙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几秒,猛地回头,眼底全是惊喜,真的停了!
大家纷纷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每次酸雨之后,都意味着有人没能熬过来。
但这一次,他们五个全都好好的。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叩叩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
大熊兄弟,领队找你们!
秦朗和几个兄妹对视一眼。红沙小声嘀咕:
老孟啥时候回来的?没听着车响啊。
别管了,找咱们就去看看。
五人套上防护服,踩着门外湿漉漉的泥地来到孟连城的房间。
推门进去,暖黄的光线和淡淡的酒香一起涌了出来。
孟连城正和四叔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只玻璃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你们几个小家伙,快来快来!
孟连城看到门口的几人,笑着连连招手,脸膛因为饮酒微微泛红,
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五人鱼贯而入,脱了防护服挂在门边的钩子上。
秦朗注意到桌上摆着的五个深蓝色小本本,心里猛地一跳。
孟连城指了指那摞证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们的身份证明。我刚从城外赶回来,就为这事。
秦朗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手指触到封皮时微微抖了一下。
翻开,内页上工工整整打印着他的名字、出生年份、籍贯——是孟连城替他们编的来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圆形的,外圈是字,中间是一个盾形图案,上面刻着5738城堡。
合法身份。
大熊他们各自接过自己的本子,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大熊把本子凑到灯下,粗糙的拇指一遍遍抚过那个印章,眼眶有点红。
红沙看得很仔细,虽然大半字不认识,但那个红彤彤的印章她认得。
小婵把本子贴在胸口,傻傻地笑。
孟连城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五个杯子都斟上了暗红的酒液:
坐下吧,都尝尝。黄少爷亲自赏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把酒杯推过来,自己先抿了一口,满足地咂了咂嘴。
秦朗端起杯子,透过灯光看了看。
酒液色泽不错,但如果放在废土前,大概也就一百多块钱一瓶的水平。
可放在如今的废土——干净的、没被辐射污染过的红酒——这小小一瓶,已然变成天价珍品,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大熊他们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大熊被那股涩味激得皱了下眉,又咂了咂嘴,慢慢品出点滋味。
红沙小口小口地啜着,眉眼舒展开来。
小婵眉眼弯弯,甜甜笑道:嘻嘻,有点甜!
孟连城看着他们五个捧着酒杯的样子,晃了晃杯中的残酒,眼底有长辈看晚辈时才会有的柔和。
秦朗把身份证明贴身收好,和那颗三级兽珠放在一起。
左边的口袋是生存,右边的口袋是未来。
他端起杯子,朝孟连城举了举:孟叔,多谢。
孟连城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客气啥!”
一旁一直沉默的四叔,看了大熊一眼,随后缓缓开口,对着秦朗说道:
“我刚才想了想,决定把车队的武技交给你们几个小的。”
“你们愿不愿意学!”
秦朗几人听到四叔的话,顿时眼冒金光。
尤其是大熊和红沙,他们跟青蛇帮的帮主打斗,可是知道有武技和没武技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听到四叔竟然愿意把武技传给他们,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四叔,眼中满是兴奋。
秦朗直接开口说道:
“四叔,你愿意把武技教给我们,我们肯定愿意学啊!”
四叔看到几个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你们明天去我那,我亲自教授你们。”
“我先走了!”
四叔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没有理会一旁殷切的孟连城。
等到四叔离开,秦朗看向孟连城。
孟连城则是叹息一声,喝了一口闷酒。
“孟叔,你跟四叔不行就好好谈谈吧。”
“你们只是理念不同,但想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孟连城听到秦朗的话,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现在走的路,他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但,一些事情,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一些事情,我也不想在做挣扎了。”
孟连城说到这里的时候,面色明显纠结不少。
秦朗虽然猜到这里面有事,但别人的家事,他还是不过问的比较好。
“那,孟叔。我们先撤了?”
孟连城,拍了拍秦朗的肩膀,语气欣慰地说道:
“你们兄弟好好学。”
“别辜负了四叔对你们的期待。”
“也算是我对他有个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