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小婵和小五三人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满是茫然不解。
野外物资探险队,单听名字便知晓是奔赴危机四伏的荒野,与异兽、辐射、劫匪为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凶险活计,九死一生。
这般玩命的差事,值得如此欣喜若狂?
唯独秦朗眸光微亮,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节,眼底闪过丝丝深思,瞬间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大熊看懂了众人的疑惑,立刻急忙解释,语速极快:
“你们不懂!这个探险队是以完整团队为单位组建报名的!
只要我们几人组队申请加入,就能直接申领聚集地的临时居住证!”
“而且只要我们每次外出搜集的物资达标,就能持续续期,永久保留居住证!
有了这个证,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聚集地!”
这番话一出,红沙三人瞬间恍然大悟,眼底瞬间炸开惊喜的光芒,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放松,双手下意识紧紧握拳,满是激动。
这简直是绝境之中天降的机缘!
在一座寸土寸金、弱肉强食的聚集地,一张合法的居住凭证,远比一处临时地盘珍贵百倍。
唯有秦朗依旧神色淡然,心境沉稳,没有半分狂喜。
以他们五人的实力,就算没有这临时居住证,他也有十足的把握,用强硬手段快速拿下安稳地盘,彻底解决居住问题。
但眼下这个机会,无疑是最稳妥、最省心、最光明正大的立足方式,能省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与争斗。
为了稳妥起见,秦朗看向大熊,目光审慎,沉声追问:“大哥,消息来源可靠吗?你具体是从哪里听到的?”
大熊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着如实回道:
“老三,你之前不是让我出门找活吗?
我刚才正在街上闲逛打探,突然有个人拦住我,看我身形魁梧、体格健壮,主动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的队伍。”
“对方是聚集地本地的老牌队伍,叫团结车队,足足三十多号人,底蕴不浅。
我没敢立刻答应,第一时间回来找你们商量。”
秦朗眸光微微闪动,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团结车队,本地老牌势力,扎根聚集地多年,定然掌握着大量外人无从知晓的内部情报、荒野资源点位和各方势力纠葛。
如今大车帮折损人手、实力大减,聚集地各方势力必然暗流涌动、重新洗牌。
若是能借助团结车队打探核心情报,他们在这座聚集地立足、发展,确实能少走无数弯路。
但利弊相依,主动靠拢本地势力,也极易暴露自身底细,将自己置于未知的风险之中。
思虑片刻,秦朗抬眼看向大熊,精准问道:“拦住你的是车队领头人?他有没有说过车队成员的实力、行事风格?”
大熊微微蹙眉,仔细回想片刻,认真回道:
“应该是领头人没错,气场很强,身后跟着好几个跟班小弟,看着都身手不俗。
他说车队里的成员,个个都是久经荒野的老手,实力过硬。”
秦朗闻言,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考量,当即对着众人安排道:
“我们初来乍到,对聚集地的势力划分、规则规矩、各方恩怨一概不知,盲目行动太过冒险。”
“大哥,你带我们去团结车队的驻扎地。我们过去不入职,只打探情报、摸清底细。”
“如果对方再次招揽你入队,你就直接说,要加入就必须我们五人一同加入,缺一不可,单独绝不入伙。”
大熊对秦朗向来无条件信服,立刻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五人不再耽搁,立刻调整状态,收敛锋芒,跟着大熊快步朝着团结车队的驻扎地赶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目的地。
团结车队的驻地选址是处于城墙下方的大片区域。
放眼望去,一片错落排布的土坯房、简易大棚连片而建,围成一处相对封闭的独立院落,围墙扎实坚固,防御性十足。
院落正中央的空地上,三辆大卡车整齐停放,被专人严密看守。
几人刚走到院落门口,两名身材高大、手持武器的守卫立刻上前,抬手拦住他们的去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秦朗五人。
大熊连忙上前开口说明来意,态度诚恳。
守卫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一行人看似只是老弱幼小,没有威胁,便转身快步入内通报。
片刻功夫,一道爽朗洪亮的笑声从院内传出:
“哈哈哈!熊老弟!你果然来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眉眼带着几分豪爽亲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步伐稳健而有力。
他便是团结车队的领头人,孟连城。
孟连城快步走到门口,目光落在大熊身上,满脸热忱笑意:“怎么样?想清楚了?愿意加入我团结车队了?”
大熊看着对方真诚热情的模样,心底略有几分不好意思。
对方以诚相待,自己却是带着试探和目的而来。
但他谨记秦朗的叮嘱,如实开口道:
“孟领头,我还没完全想好。我这几个弟弟妹妹听说了您和车队的名声,特地跟着过来,想亲眼过来看看,了解下情况。”
孟连城这才顺势侧身,目光落在秦朗、红沙几人身上。
视线扫过秦朗几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两个女孩,两个小孩。
在废土上,这种组合并不罕见,但能从荒野上活着走到聚集地的,却绝不简单。
随即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和:
“原来是你弟弟妹妹几个。我是团结车队的头孟连城,你们喊我孟叔就行。”
对方态度坦荡真诚,没有半分势利倨傲,几人心中的警惕悄然松动了几分。
秦朗率先上前半步,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不卑不亢地开口:
“孟叔好。我们兄妹几人刚从外地逃难过来。”
“若是我大哥不加入车队,我们兄妹几人,可否向孟叔打听一些聚集地的消息?”
孟连城闻言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如此……直接。
在废土上,直接往往意味着愚蠢,但有时候,也意味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