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凑近他的耳朵,语气森然:“你知道我是谁吧。”
阿斌听到大熊的声音,瞳孔剧烈收缩,惊恐万状地点了点头。
眼中满是求饶的神色,眼泪鼻涕瞬间就流了下来,把大熊的手都弄脏了。
这时,秦朗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手里把玩着那支黄色的针剂,脸上带着和煦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对着眼线说道:
“别怕,我们不是来杀你的。”
“接下来我说你听。”
“我们需要你去跟车大炮传递消息,就说我们发现了宝贝,去了三号垃圾场躲起来了。”
“能不能做到?”
阿斌听到大熊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忙不迭的点头,像捣蒜一样,示意自己明白,只要能活命,让他干啥都行。
秦朗示意大熊把人松开。
被松开嘴的阿斌,大口喘着粗气,立马又往后缩了缩.
用脏兮兮的袖子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毒药。
见大熊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阿斌才察觉到似乎没有下文了,命保住了。
阿斌环顾四周,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和一个残废,心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戏耍后的羞恼和恶毒。
他内心疯狂吐槽:
‘这几个小逼崽子,想干啥啊?’
‘雷声大雨点小,这就完了啊?这也算是威胁?’
‘妈的,吓死老子了。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从他们手中逃出去再说。’
‘等老子找到车大炮,带人把你们全宰了,把你们的女人抓去当奴隶!艹!’
见秦朗几人似乎真的没有杀意,阿斌觉得机会来了。
他直接选择陪笑,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说道:
“几位老大,几位爷,你们放心!”
“我现在就去告诉车大炮,让他去3号垃圾场等着,保证把你们堵在那儿!”
“你们放心,我保证给你们办的好好的,绝不出岔子。”
阿斌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恭顺的样子.
身体却一点点往床边挪,随时准备暴起发难或者逃跑。
秦朗看着阿斌那副表演痕迹极重的样子,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给大熊递了一个眼神。
大熊心领神会,原本松开的拳头瞬间握紧,肌肉隆起。
就在阿斌以为自己要成功忽悠过去的时候——
“砰!”
大熊直接一拳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肚子上,没有丝毫留力。
“呜……”
阿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胆汁狂喷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秦朗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想跑?车大炮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铁皮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阿斌痛苦的干呕声。
大熊那一拳并未伤及要害,却精准地摧毁了阿斌所有的抵抗意志。
他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面前这群平日里不起眼的废物。
秦朗蹲下身,拍了拍阿斌惨白的脸蛋。
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那一拳,是教你诚实。”
“这一针——”
话音未落,他突然举起那支泛着土黄色光泽的针剂,药液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诱人的金色涟漪。
“是给你富贵。”
阿斌瞳孔骤缩,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支针剂上,仿佛被某种魔力禁锢。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鼻腔里充斥着腐朽泥土与血腥的混合气息,可那针剂散发出的无形诱惑,却让他几乎忘记了周身剧痛。
秦朗忽然拔掉针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阿斌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然而秦朗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他忽然转身,将针头对准了旁边的大熊。
“噗——”
土黄色的药液被缓缓推射而出,针尖刺破肌肤的瞬间,大熊浑身一震。
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镇定,可绷紧的肌肉却泄露了内心的激荡。
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在昏暗的光线下碎成晶莹的颗粒。
阿斌瞪大眼睛,看着大熊的身体开始诡异的变化——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皮肤先是泛起橙黄色,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硬如岩。
“是……是‘岩肤剂’!”
阿斌嘶哑的声音里夹杂着绝望与贪婪,大声呼喊出来。
这种能让人皮肤硬化的强化药剂,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他指甲抠进泥土,眼中满是欲望。
“想要吗?”秦朗随手扔掉空针管,金属管在石地上弹跳几下,发出空洞的回声。
他眼神戏谑,仿佛猫戏老鼠.
“这支给我大哥用了,但如果你后面能够‘配合’的话——”
他刻意拉长尾音。
“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变强的滋味——当然,是在你完成任务之后。”
阿斌看着被秦朗扔在地上的针管,双眼通红如血,眼中满是贪婪。
可他此刻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如此珍贵的针剂,他不相信对方会轻易给自己。
更不可能相信他们手中还有富余。
虽说自己性命被这群人攥在手中,但自己一家老小还在车老大手里——那是他最后的坚持。
想到这里,阿斌深吸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平静。
“我想,你也就这一支针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