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省城租下了凡尘地产省城分公司的办公室。位置在省政府附近的华泰写字楼，面积不大，只有两间房，但位置好，办事方便。站在窗口能望见省建设厅的灰白色大楼，楼顶上那面旗在八月的风里懒洋洋地飘着。沈月指挥工人把办公桌椅和文件柜搬进去，又亲手在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叶子油亮油亮的，和她宿舍里那盆一样。
调沈月担任副总经理主持省城分公司，负责财务和行政。张伟留在江城总部，表面升职实则被逐渐边缘化——内鬼事件之后，陈凡对他的信任已经打了折扣，只让他负责一些日常事务，核心的账目和资金调度全部由沈月接手。
竞标地块位于省城南郊，面积两百亩，起拍价一亿两千万。陈凡拿到地块的红线图时，正在分公司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他把图纸摊在桌上，沈月站在旁边，手指沿着红线慢慢划过。地块紧邻省财经学院，周边范围内有三所高校，还有规划中的地铁二号线站点。位置比他在江城拿的任何一块地都要好，这代表着竞争也将是前所未有的。
“竞争对手主要还是大发地产的那个钱大发，对手势力强也不是全无好处，就比如现在，咱们的老对手已经帮咱们吓退了不少潜在的竞争对手了。”沈月翻开笔记本，声音平稳地报出数据，“不过他也放话了，这块地势在必得，让外地佬滚回去。大发地产在省城经营多年，关系深厚，资金实力也比我们雄厚，别看咱们上次在江城拍卖的时候小小的坑了他一下下，但也只是让他难受一下而已，要说伤筋动骨还远远达不到。而且我们也都体会过钱大发本人的风格了，他就是是喜欢用盘外招——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之所以喜欢用还是因为这些招数确实好用啊。”
陈凡的笔尖在地图上轻轻敲着。钱大发这个名字，之前吃过亏后陈凡对其重视程度提升到了最高，这是自己未来计划中的拦路虎。省城地产圈的老炮儿，早年做建材起家，后来转型开发，手底下养着一帮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前世他在省城开发了好几个大楼盘，赚得盆满钵满，直到2010年才因为一桩征地纠纷被曝光，但那时候他已经把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这一世，他成了凡尘进军省城的要踢开的第一块绊脚石就是钱大发。
“钱大发和周国栋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沈月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微妙。钱大发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后，努力钻营又靠上了省建设厅的另一位副厅长，姓刘，分管工程质量和安全。周国栋分管规划和市场。两人表面和气，暗地里一直在较劲。钱大发这次放话，未必只是针对我们——他也是在向周国栋示威。”
陈凡的手指停住了。周国栋和钱大发，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钱大发对于自己的成功方式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而且这么些年走捷径带来的成功让他有些认不清自己了啊，前脚刚改换门庭后脚就跟周国栋叫板。这意味着周国栋帮凡尘，不只是因为周浩，也是在借凡尘这把刀砍钱大发那棵树的枝丫。现在的局面比之前预想的更复杂。
“资金方面，我们筹集了一亿三千万。”沈月继续报数据，“自有资金八千万，银行贷款五千万。在此基础上如果极限操作还能再筹集到两千万，但这会带来极高的风险。项目预估，土地款一亿两千万，首期款百分之四十就是四千八百万，加上建安成本、税费、营销费用，总投入约两亿五千万。资金缺口一个亿往上了，只能靠预售回款来分期滚动来推进项目，这还是在情况比较理想的状态下才有可能完成。”
陈凡点点头。这个缺口在他的预期之内。关键是快——开工要快，预售要快，回款要快。只要速度够快，资金链就能接上，可是这样操作太极限了，一点点的意外都可能让他重生以来的努力付之东流，但是按部就班他就不可能成功，在野蛮生长的年代他需要冒险才能喂养出怪物。
“省建总那边有进展吗？”
“改制办那边透露，战略投资者的遴选标准可能会放宽——成立时间不满三年但资产规模和产业协同度高的，可以破格，这里面会有很多说法，这也是我们唯一可以争取的。”沈月合上笔记本，“不过竞争会很激烈。有一个叫孙宏达的也在接触省建总，他开出的条件是一次性注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十。比我们报的四千万占百分之八更优厚，我们了解了一下他名下的宏达地产也是新注册的，除了资本雄厚外毫无亮点。”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孙宏达的出价比他高，但省建总需要的可能不只是钱。凡尘的优势在于产业协同——建材、水泥、印刷、安保，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省建总改制后要市场化，需要的正是一个能帮它打通上下游的合作伙伴，而不只是一个出钱的股东。
“告诉刘主任，凡尘不但出钱，还出产业链。凡尘建材的水泥和钢材优先供应省建总的项目，价格比市场价低五个点。凡尘安保可以承接省建总所有工地的安保服务，费用打八折。红星印刷厂承接省建总所有的宣传物料和办公印刷品，只按成本价加五个点。更重要的是经验，在建工方面省建总经验丰富，但我们有市场化成功的经验，那就是凡尘花园项目，这可以成为一个标杆，一个名片。这些条件，孙宏达应该是给不了的。”
沈月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一招，是拿产业链砸他。孙宏达只有一个宏达地产，而我们已经有了成功明星项目，之后会谈我们会以此为抓手来打的。”
“对。比钱，我们比不过孙宏达。比产业协同，他比不过我们。省建总改制是要走向市场，他们需要的不只是钱，是一个能协同他们拜托僵化走向市场的合作伙伴。”
陈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看了很久。省城的房地产市场和江城完全不同。江城是个熟人社会，凡尘的根基看得见摸得着——建材店、印刷厂、水泥厂，一切都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老百姓知道这个老板跑不了。省城是陌生人社会，没人知道凡尘是谁，也没人在乎。要让省城人掏出几十万买一个外来开发商的期房，光靠广告不够，光靠产业协同也不够，需要信用背书。省建总就是那块敲门砖。拿下了省建总，凡尘就有了省属国企的信用背书，预售证审批、银行贷款、客户信任度，全都能上一个台阶，这会成为凡尘的加速器，外挂。
晚上，难得与沈月一起吃了个晚饭。饭是沈月自己做的，相处这么久又有秦岚这个例子在，沈月自然明了陈凡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什么样的气氛。虽不至于去模仿，因为模仿反倒落于下成，缤纷璀璨才能凸显出各自的魅力，如果漫山一片，只会是刺目的一片谁又能留意到其中的个体那。只是在陈凡需要的时候沈月也会降低自己的锐利锋芒，用自己的温柔一面去营造一些温馨的氛围，她觉得这个坚强的男人需要这些让自己从白天那个冷酷领袖的紧绷状态抽离出来，让自己放松下来融入生活积蓄能量以面对明天新的挑战。
当最后一个汤端上桌后，沈月才坐了下来，她的大腿从家居裙的开口处滑露出来一截，膝盖上方的皮肤在家里暖色调的灯光下也还显得白的过分。也许她的肤色本身就属于那种不太容易晒黑，或者说不太容易被太阳光所改变的类型吧。
本身就是简单的晚餐，再加上俩人都没有喝酒和在餐桌聊工作的习惯，所以俩人很快的结束了这一餐，虽然沈月的手艺也就中规中矩但陈凡还是吃的很满足，陈凡本身就不贪图口腹之欲，他享受的是两个人吃饭的氛围。
沈月没有给陈凡冲咖啡或者是茶，只是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然后扭身就去洗漱去了。
玻璃杯里的水还有些烫，陈凡小口的啜饮这，听到卫生间响起了淅沥沥的水声，闭上眼向后靠上沙发的靠背。
沈月再次出现时，穿了一件紫黑色的微透薄纱睡裙。妆容尽去，头发也没有包起来就这样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散发出一股洗发水的玫瑰香味儿。她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修长，腰身和臀部之间透过光影显映出迷幻的曲线。随着她一点点的走近，光源随着她位置的变化薄纱睡裙与身体的剪影也随之变化，陈凡的呼吸开始变得粗壮。
陈凡等沈月走近，把自己喝的那杯白水递了过去，此时杯内的白水早已不再滚烫也只是刚好温热而已。沈月自然的接过，大口的喝了俩口，然后背对着陈凡斜坐在了沙发上。陈凡自然的拿过毛巾给沈月擦起来头发。俩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因为彼此的默契创造出的和谐氛围。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月先是耳根红到耳垂，然后一点点的脖颈间也逐渐粉红。她侧头向后方看过来，陈凡自然的汶上了她的唇。她的唇很软，因为刚洗完澡还带有一些干涩，但接吻的过程逐渐变得湿润。等两人分开时她还闭着眼睛。
陈凡抱起她让她反转过身趴扶在沙发扶手上。背对着自己，身体反弓着尽力舒展。他的手掌贴着她肩胛骨到腰际的那条曲线滑下去，停在她髋骨上方的哪个凹陷处，哪个地方微微凹进去，像是一枚指印轻轻按压在陶土上留下的模印——腰窝——
陈凡粗重的喘息这，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摩挲着。
沈月因为身体位置的原因，发出的声音略显沉闷。
陈凡的手继续向下滑去，沿着她的臀部的弧线滑过，向着凹陷汇集行进，那个部位的皮肤比腰背要更显温热，潮湿。
沈月虽说身材苗条但不属于那种瘦骨嶙峋的类型，整个身形在穿衣时给人一种修长柔韧的印象，但此时又显得肉感匀称，此中妙感只此二人熟知不可与他人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