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松。”
江澈的声音极低。
混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爆裂声中,却清晰地砸在沈清月的耳膜上。
沈清月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
指甲抠进了白色西装的布料里。
她把脸更深地埋在江澈的颈窝处,眼泪毫无顾忌地流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黑色真丝衬衫。
贴在江澈的锁骨上,有点烫。
她没说那句俗套的“我愿意”。
这三个字,在三年的等待和这枚带着骷髅头盲盒属性的钻戒面前,显得太单薄了。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嘴唇。
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这个混蛋。
沙滩上。
江澈微微松开一只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大拇指按下通话键。
“大锤,滚出来。”
江澈对着对讲机,语气恢复了那股子散漫。
“别躲在椰子树后面喂蚊子了。推个全景。”
“沙啦沙啦。”
十几米外的椰树林阴影里,传来一阵踩踏枯树叶的响动。
大锤扛着三十多斤重的摄像机。
满头大汗地从树后面钻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憋着气,连咳嗽都不敢,生怕破坏了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求婚现场。
镜头红灯闪烁。
大屏幕的画面,瞬间通过直升机的高空信号中继。
切回了国内各大视频平台的直播间主线。
画面里。
漫天红色的心形烟花缓缓飘落,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白色的沙滩上。
江澈穿着沾了沙土的白西装,搂着穿碎花长裙的沈清月。
那枚鸽子蛋粉钻,在沈清月的手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
那个喷着白色骷髅头的黑色塑料盲盒,凄凉地敞开着盖子。
弹簧还在半空中微微晃荡。
直播间的弹幕。
在画面切入的瞬间。
彻底宕机了。
没有满屏的“啊啊啊啊”。
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几千万在线观众的屏幕,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
五秒后。
“砰!”
仿佛是网络世界里也炸开了一场烟花。
“卧槽!卧槽!卧槽!”
“江老六求婚了?!用特么的整蛊盲盒求婚?!”
“我特么哭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这画面太美了!”
“神特么把钻戒放骷髅头箱子里!这脑回路全宇宙找不到第二个!”
“清月姐答应了!戒指戴上了!”
“内娱最强夫妇正式盖章!这波狗粮我吃得心甘情愿!”
“民政局呢?给我把民政局搬到岛上去!现在!立刻!马上结!”
服务器的流量监控红灯狂闪。
新浪微博的热搜榜,在短短一分钟内,完成了史诗级的血洗。
#江澈求婚# (爆)
#整蛊盲盒藏钻戒# (爆)
#内娱最强夫妇盖章# (爆)
#沈清月 我愿意# (热)
这四个词条,直接霸占了前四名。
所有的明星八卦、影视宣发,全被挤到了十名开外。
海滨别墅里。
临时搭建的导播室。
总导演张建国坐在监视器前。
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上,布满了激动的汗水。
手里那个用来喝枸杞水的保温杯,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收视率多少?”
张建国声音发抖,盯着旁边技术员的屏幕。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指着那条直线飙升的曲线。
“张导。破纪录了。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咱们台的服务器主节点……又快扛不住了。”
张建国一把将保温杯拍在桌上。
“扛不住也得扛!让台里把所有备用带宽全切过来!”
他激动得肥肉乱颤。
“这是内娱历史性的一刻!给我把画面切特写!死死咬住那枚戒指!”
孤岛上。
江澈松开沈清月。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下头。
看着她那张哭得有些花的脸。
眼线晕开了一点,鼻尖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花猫。
江澈扯了下嘴角。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
一点一点地,抹掉她眼角的泪痕。
“戒指也戴了。便宜也占了。”
江澈声音里带着戏谑。
“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指了指漆黑的海面。
“这岛上没开发,到了半夜,说不定真有两米长的毒蛇钻出来。”
沈清月被他这句话吓得一哆嗦。
刚才的感动瞬间被恐惧冲散。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江澈的胳膊。
瞪着那双狐狸眼,警惕地四下张望。
“你别吓我!”她声音有点发颤。
“我没吓你。”江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直升机驾驶员跟我说,这叫毒蛇岛。”
“江澈你个混蛋!快走!”
沈清月气急败坏地在江澈背上捶了一拳。
拉着他就往海滩另一边直升机降落的方向跑。
江澈任由她拽着。
嘴角挂着得逞的坏笑。
大锤扛着机器,在后面拼命追。
“江神!清月姐!等等我啊!”
三个人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
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就在直升机起飞的瞬间。
江澈坐在机舱里。
他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面那座孤岛。
脑海深处。
系统空灵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内娱终极情感支线。”
“社会情绪值收集进度:二次溢出。”
“恭喜宿主。”
“地球文娱库所有限制,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