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军团舰队抵达西部边境的时候，战场上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
又有两座哨站失联了。加上之前的三座，五座边境哨站全部沉默，没有任何生还者。季晏清下令舰队在第七哨站的废墟旁集结，建立防线。
沈无妄站在破军号的舰桥上，看着舷窗外漂浮的哨站残骸。
潮种的活动范围在扩大。白夜行也在舰上，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暗物质浓度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上升了300%，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周，大潮就会到达边境。
一周。季晏清的手指在指挥台上敲了两下，传令，所有舰队列阵防御，派出侦察艇搜索潮种的踪迹。
元帅，沈无妄忽然开口，侦察艇没用的。
为什么？
潮种没有实体，常规探测手段发现不了它们。沈无妄说，我去。
你一个人？季晏清皱眉。
我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它们。沈无妄说，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防线外围转转。
季晏清看着他，似乎想拒绝，但最终只是说：带上通讯器，保持联系。
知道了。
沈无妄走出舰桥，在气闸舱展开翅膀，飞入太空。
太空中很冷，但SSS级的精神力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隔热隔寒的光甲，温度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他扇动暗金色的翅膀，在战舰的残骸和漂浮的陨石之间穿行。
宿主，你打算怎么找潮种？007问。
用精神力扫。沈无妄说，潮种没有实体，但它们的暗物质能量会在精神力探测中留下空洞。就像黑布上的洞，反而更显眼。
你这个比喻……007想了想，好像还挺形象。
SSS级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方圆数十万公里的区域。
穿透陨石，穿透残骸，穿透冰冷的太空。他能到防线后方战舰引擎的嗡鸣，能到士兵们紧张的心跳，能到太空中弥漫的暗物质余味。
很快，他就到了。
在防线外约二十万公里处，有一团漆黑的雾气正在缓慢移动。那雾气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浓墨在水中扩散，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了。
潮种。
而且不止一只。
沈无妄数了数，那团黑雾中至少有上百只潮种，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正在向防线方向移动。
找到你们了。沈无妄低声说，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向破军号发送了坐标。
元帅，我找到潮种了。在防线外二十万公里，数量过百。
立刻回来！季晏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等舰队就位再行动！
等不了了。沈无妄说，它们正在加速，再过十分钟就到防线了。舰队来不及展开。
无妄！
放心。沈无妄笑了笑，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他切断通讯，朝潮种群冲了过去。
潮种群发现了他。上百只潮种从黑雾中分离出来，像一群黑色的箭，朝沈无妄射来。它们没有实体，纯粹由暗物质构成，普通武器对它们完全无效。
但沈无妄不是普通人。
他的虫核在胸腔中猛烈跳动，莲花形态的虫核缓缓绽放，释放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凝聚到极致的精神力。
第一只潮种冲到他面前，试图钻入他的精神力场，吞噬他的意识。
然后它被弹开了。
沈无妄的精神力场像一面金色的墙，潮种撞上去就像飞蛾撞上火苗，滋啦一声蒸发了大半。
就这？沈无妄挑眉。
他伸出手，金色的精神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攥住了三只潮种。虫核运转，那三只潮种被硬生生吸进了他的精神力场，然后被虫核吞噬、分解、消化。
叮！吞噬潮种暗物质能量！精神力提升0.01%！
沈无妄的眼睛亮了。
潮种的能量虽然不多，但异常精纯，比变异生物的能量高出好几个档次。一只潮种的能量抵得上十只c级变异生物。
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
他不再防守，主动冲进了潮种群。
金色的精神力在黑雾中绽放，像一颗太阳在黑暗中升起。他每一次出手，都有数只潮种被吞噬。上百只潮种在他面前就像羊群遇到了猛虎，四散奔逃。
但沈无妄不打算放它们走。
他的精神力铺展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球形屏障，将所有潮种困在里面。然后屏障开始收缩，潮种被压缩到越来越小的空间里，最终被金色的精神力彻底净化。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分钟。
破军号的舰桥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那个暗金色的身影悬在太空中，周围是被净化后残留的微弱光点。上百只让S级雌虫都闻风丧胆的潮种，就这么被一个人灭了。
他……周衡张了张嘴，他一个人灭了一群潮种？
白夜行推了推眼镜，手指飞快地记录数据。
精神力消耗不到1%。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SSS级精神力对暗物质有天然的克制作用，而且他的虫核可以直接吞噬暗物质能量……这太不可思议了。
季晏清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骄傲、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
通讯。他说。
通讯员赶紧接通。
无妄。
沈无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满足感，像刚吃了一顿美餐。
回来。
好嘞。
沈无妄飞回破军号，刚走进气闸舱，就看到季晏清站在那里等他。
元帅，你怎么亲自来接我？
下次不许一个人行动。季晏清的声音很硬，但眼神很软。
知道了知道了。沈无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些潮种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一群送菜的。
季晏清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笑脸，忽然伸手把他拉进了怀里。
沈无妄愣住了。
季晏清抱得很紧，军装上的金属纽扣硌得他有点疼。元帅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有些急促。
你要是死了，季晏清的声音闷闷的，我不会原谅你。
沈无妄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手，拍了拍季晏清的后背。
放心。他说，语气难得认真，我不会死的。
我还没吃够你的欲望呢。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想了想。
叮！季晏清深情+5亿！臣服欲+2亿！心动+2亿！当前欲望值累计：511亿3000万！
臣服欲都出来了。
沈无妄在心里笑了笑。
季大元帅，你沦陷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真正的大潮正在逼近。
沈无妄能感觉到，在暗域的深处，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苏醒。那股力量比他遇到的上百只潮种强大千万倍，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正缓缓涌来。
暗潮。
真正的暗潮。
他从季晏清怀里退出来，抬头看向太空的方向。
元帅，他说，刚才那些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敌人，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