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寒带着他们穿过一段暗道，到了遗迹最深处。
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壁刻满古老符文。中央有座石台，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球，散着柔和的光。
“上古传承。”萧墨寒说，“这里就是太虚秘境的核心。水晶球里封着上古仙人的一缕神识和传承。”
007激动地喊：“宿主！这就是原着里男主获得传承的地方！林清羽就是在这得了上古剑仙传承，从此一路飞起！”
沈无妄看向水晶球。
光芒柔和，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谁能拿到？”谢清尘问。
“看缘分。”萧墨寒说，“传承择主，强求不来。”
他看向沈无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狐狸，要不要试试？”
沈无妄走向石台。
手触上水晶球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出来，沿着手臂灌入体内。
沈无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在跟他体内的妖力共鸣。
九尾狐的血脉被刺激，开始剧烈震荡。
他身后凭空出现九条虚幻的尾巴。雪白蓬松，散着淡淡银光，缓缓展开。
全场震惊。
“九尾狐！”林清羽脱口而出。
谢清尘瞳孔骤缩。
霍长庚的手按上了刀柄。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九条尾巴展开的瞬间，沈无妄的魅惑力暴涨了几十倍。
整个石室被一股铺天盖地的魅惑之力淹没。像潮水，像风暴，像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
“叮。上古传承与宿主妖力融合成功。妖力恢复度从二成提升到三成半。”
“额外奖励，九尾天狐血脉觉醒第一阶段。魅惑效果永久提升百分之二百。”
沈无妄感受到力量在涌入。
修为从金丹初期直接飙到金丹后期，连跳两个小境界。
更重要的是九尾天狐血脉觉醒了。这意味着媚骨之力不再是被动散发，而是可以主动控制和增幅的武器。
他缓缓转身。
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白发无风自动，瞳仁变成了竖的，像狐狸的眼睛，但比任何狐狸都好看。
他看向石室里四个人。
谢清尘，林清羽，霍长庚，还有萧墨寒。
四个人都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沈无妄笑了。
那个笑容配合九尾天狐的面容，足以让圣人破戒，让铁石融化。
“抱歉。”他说，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吓到你们了？”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拼命压制心里翻涌的情绪。
谢清尘闭上眼默念清心咒。念了三遍心跳才正常。
因为他发现这次的魅惑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术法层面，现在是从血脉深处散发出来的，是九尾天狐的本能。
霍长庚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直直盯着那九条雪白蓬松的尾巴。
“好、好看。”他喃喃地说。
然后猛地回神，脸红到了耳根。
林清羽握紧了剑柄。
天道气运在体内翻涌，那是本能的警觉。
但他的心也在跳。
007报数响成一片。
“谢清尘加二百三十四！”
“林清羽加一百六十七！”
“霍长庚加二百八十九！”
“萧墨寒加五百六十七！”
“累计欲望值突破五万点！”
五万点，三天内。
沈无妄收起九条尾巴。不是不想展示，是要收着点，细水长流。
他走回石台，发现水晶球里的传承已经被吸收干净了。
“看来传承名花有主了。”萧墨寒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但更多的是笑意。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沈无妄身上。
“不过本尊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沈无妄瞥他一眼：“比如？”
“比如。”萧墨寒走近一步，低头看他，“一只九尾狐。”
两人近到呼吸可闻。
007：“欲望值加一百九十八！”
沈无妄没退。
他抬起头跟萧墨寒对视。
“魔尊大人。”他声音很轻，“您不怕我吗？”
“怕？”萧墨寒低笑，“本尊活了八百年，头一回觉得一个猎物值得花时间追。”
“谁说是猎物？”沈无妄笑了一下，“也许我才是猎手。”
萧墨寒笑容更大了。
“那就看看。”他凑到沈无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像呢喃，“谁先捕获谁。”
气息拂过耳廓。
沈无妄睫毛微颤。
不是心动。
是享受。
被强者追逐，被天之骄子觊觎，这就是以欲为食的本质。
他人的欲望就是他的粮食。越强烈越甜美。
他现在正在享用一场盛宴。
没了传承的争夺，小队气氛反而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沈无妄的真实身份。九尾天狐，一个妖族，在正道地盘上。
按理说正道修士遇到妖族该拔剑，但没人动手。
谢清尘没有。他是正道盟主，斩妖除魔是本分。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不是因为沈无妄救过他，是他不忍心。这个认知让他恐惧。
林清羽也没有。他是天道之子，正义感极强。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沈无妄是妖，是敌人。但每次看到沈无妄的笑，心就不受控制地动摇。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从没对任何人有过。
霍长庚更没有。他是将军，世界里只有敌我。但沈无妄的存在让他那颗铁石心裂开了一条缝。
他不明白什么是心动。
他只知道看到沈无妄心跳会加速，看不到会烦躁，这让他很恼火。
萧墨寒从头到尾没掩饰过。
他就是直白地、毫不客气地盯着沈无妄看。
吃饭看，走路看，沈无妄打坐他也看。
沈无妄终于忍不住：“你看什么？”
“看你。”萧墨寒理直气壮。
“看出花来了？”
“嗯。”萧墨寒点头，“你比花好看。”
007：“欲望值加一百六十七。”
沈无妄：“……”
他第一次遇到一个比他还懂怎么说话的人。
不对，萧墨寒不是在撩。
他是真觉得沈无妄好看。纯粹的，不带弯弯绕绕的欣赏。
这反而让沈无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007，魔尊的欲望值品质怎么样？”
“极高。”007说，“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欲望值纯度几乎是百分之百。没有杂质，没有犹豫，就是最纯粹的想要。”
“难怪这么甜。”沈无妄喃喃。
太虚秘境最后一天。
秘境快关闭了，所有人都在往出口赶。
小队也在赶路。
途中他们遇到了秘境里最强的妖兽。一头渡劫期的远古凶兽。
渡劫期，在场没人能正面抗衡。
“跑！”霍长庚一把把沈无妄推到身后。
谢清尘同时拔剑：“我断后！”
林清羽也冲上来：“我帮忙！”
三个人，三个本该互相竞争甚至敌对的天之骄子，为了保护一个九尾狐妖，同时站了出来。
沈无妄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三个人的背影。
他的表情很复杂。
“007。”
“在。”
“你说这算什么？”
“算英雄救美？”007小心回答。
“英雄救美？”沈无妄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罕见的温柔，虽然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他走上前，站在三个人身边。
“你们在干什么？”
“快走！”谢清尘急道。
“走什么？”沈无妄展开折扇，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不是有你们三个吗？再加我，四个打一个绰绰有余。”
他回头看了三个人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意，有自信，还有一丝让人心脏发紧的信任。
“一起。”他说。
三个字，轻描淡写。
但谢清尘的心猛跳了一下。
“好。”谢清尘说。
声音平静，心跳不平静。
霍长庚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沈无妄。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看着弱不禁风，笑起来要命的小狐狸。
“好。”他说。
声音比平时重了三斤。
林清羽的嘴唇动了动。
他是天道之子，直觉告诉他不能信这个妖。
但天道气运在体内翻涌，像是催他，信他，信他，信他。
“……好。”林清羽说。
连一直看戏的萧墨寒都收起了笑意。
他看着沈无妄。看着这个明明能自己跑，却留下跟他们并肩的九尾狐妖。
“小狐狸。”他嘴角弯起，“你真是越来越让本尊意外了。”
他拔出魔剑，邪气凛然。
“那就让这头蠢兽见识见识，什么叫阵容豪华。”
四个人，正道盟主，魔尊，将军，天道之子，加上一只九尾天狐。
联手对抗远古凶兽。
这一战惊天动地。
谢清尘的剑法如银河倒泻，每一剑都带着浩然正气。
霍长庚的刀势如万马奔腾，每一刀都裹着杀伐之气。
林清羽剑走灵巧，在凶兽的破绽间穿梭。
萧墨寒的魔功最霸道。黑气如潮水涌向凶兽，腐蚀一切。
而沈无妄站在四人中间，折扇展开，花瓣漫天。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但手越来越稳，每片花瓣都精准落在四个人身上，每丝增益都恰到好处。
他是在编织一张网。把四个人紧紧编在一起，让他们变成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就像谁也离不开他。
“小狐狸！撑住！”萧墨寒一边打一边喊。
“放心。”沈无妄嘴角弯起一个笑，“我说过，我不会死。”
那个笑在漫天花瓣中美得惊心动魄。
四个人同时心神一荡。
然后他们把这份心神激荡化作更猛烈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