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尽。
沈无妄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从深渊里拽了出来。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疼。
不是疼，是重塑。骨骼在响，经脉在重排，皮肤也在变。整个人像被拆碎了重新拼起来。
还是他，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世界任务。”
“任务完成度S级。”
“收集欲望值五百八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点。”
“奖励已发放，妖力恢复一成，容颜不老天赋永久保留。”
007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得意。
沈无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就炸开一片白光。
白光里闪过无数画面。云雾缭绕的仙山，御剑飞行的修士，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不对，是他的新身体。
“宿主，准备好了吗？”007说，“第二个世界，传送开始。”
沈无妄只来得及想一句“等一下”，整个人就被吸进了漩涡里。
天旋地转。
沈无妄被一阵甜到发腻的香味熏醒的。
他皱眉睁开眼。
入目是紫色的纱帐，帐顶悬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光透过纱帐洒下来，整个屋子都笼在暧昧的粉紫色里。
身下是暖玉床，铺满了红色花瓣。空气里那股甜香浓得化不开。
沈无妄动了动手指，皮肤滑得不像话，像上好的羊脂玉，掐一下就能出水。
“007。”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的在的！”007秒回，语气比上个世界热情多了，“宿主大人，新身份安排好了，合欢宗少宗主沈无妄！”
“合欢宗？”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他坐起身，纱帐滑落。
夜明珠的光照在脸上，他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铜镜。
镜子里是一张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色不用点就红。皮肤白得像玉，眼尾天然上挑。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笑，笑里又透着七分冷。
偏偏这张脸上全是暗示。每个眼神，每寸皮肤，都在无声地说，来啊。
沈无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勾了勾唇角。
“不错。”
他对新皮囊很满意。
“007，说说这个世界的剧情。”
“好嘞！”007清了清嗓子，“这是一个修真爽文，叫仙途。主角林清羽，寒门出身，天赋过人，一路登顶仙道。”
“龙傲天？”沈无妄兴趣缺缺，“又一个。”
“对，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一路收后宫收小弟，最后封仙称帝那种。”007顿了顿，“而您的身份。”
“说。”
“合欢宗少宗主。”007的语气有点微妙，“合欢宗在修真界名声很差，专修双修采补。原身嘛。”
“说重点。”
“原身是个废物纨绔。长了一张绝色脸，但修为平平，资质很差。宗门里的人都看不起他。原剧情里他试图对主角师妹苏婉儿下手，被林清羽撞见，三招就被杀了。”
沈无妄：“……”
“三招？”
“三招。”007强调，“主角随手一挥，原身就没了。纯炮灰，给主角刷经验用的。”
沈无妄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九尾狐妖，要演一个被三招打死的废物？”
“恶毒男配嘛，定位就这样。”007心虚地笑了笑，“不过宿主放心，这次任务跟上个世界一样，维持人设不崩就行，其他自由发挥。”
沈无妄靠在床头，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
“自由发挥。”
他重复了一遍，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有意思。”
他开始翻原身的记忆。
合欢宗说是宗门，其实更像一个高级会所。弟子几百人，修的都是双修采补。但大部分人都在混日子，真能打的没几个。
宗门全靠宗主沈千绝撑门面。原身每天的日常就是喝酒赏花看美男，收集漂亮衣服。
“简直是废物里的极品。”沈无妄评价。
“宿主，原身虽然废物，但留给您的东西不少。”007说，“合欢宗在百花山脉，灵气充沛。宗门里有三个元婴期长老，几十个金丹期弟子，底蕴不薄。加上宗主沈千绝是化神期大能，只要您把他哄好了，合欢宗就是您的后盾。”
“哄？”沈无妄挑眉，“我从来不哄人。”
“那骗？”
“也不用。”沈无妄笑了笑，“我有更好的方法。”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玉石地面上，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紫金色宗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腰间束带松松垮垮，衬得腰很细。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妖冶。
沈无妄把衣襟拢了拢。
不是他保守，是要慢慢露。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珍惜。太直接的美也不勾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若即若离，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