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被几人宠得无微不至,碗里永远是满的,嘴一直没闲着。
外酥里嫩的烤肉,清甜解腻的果子轮番入口,整个人都吃迷糊了。
“好啦,你们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
“再吃肚子要爆了。”
苏梨摸着微隆的肚子感叹,几人才停下投喂,开始进食。
暮色沉沉,唯有洞口平台灯光亮起,苏梨迎着晚风在周围漫步消食。
走累了便趴在护栏上眺望远方的美景。
暮色之下山林只看到模糊的轮廓,苏梨想起北溟精神体残留的黑线,这几天忙着赶路和给祁野疏解,一直没顾得上他。
正好这个时候没事干,她准备帮他把禁锢住他精神体的黑线吸收了。
“你们慢慢吃,我带北溟去治疗。”
“雌主,今天是你生日,你应该好好休息。”费莱诺不赞同开口。
“就是,他多等一天又不会死。”玄漠附和,还不忘瞪了北溟一眼。
苏梨摇头,“只差最后一步,用不了多长时间。”
“且,束缚他精神体的东西对我身体有好处。”
几人听到对她身体有利,便不再多劝。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太冒进,耗费太多精神力。”
“知道啦,你们吃完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
不然一晚上过去明天指定招苍蝇虫子。
“好,我们会的。”
北溟眼底亮起细碎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心底止不住的欢喜。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却还挂念着他的身体,她心里是有他的。
苏梨带着他进了山洞,本想在房间给他处理,才想起他没有自己的山洞。
他人形也不方便,干脆让他下水。
北溟听话乖乖下水,找了较浅的位置停下,苏梨脱了鞋子跟着下水。
坐在较浅石台上。
这石台还是费莱诺他们后面弄得,说是方便她泡澡。
确实挺方便,坐下池水刚好没过胸口。
“我打算一次性把精神识海里剩下的黑线全部清理干净。”
北溟错愕抬眼,那些日夜蚕食他精神体的黑线真的要被清除了吗?
“一下子吸收太多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害?”
“不会,说不定这次治疗结束我精神力还能再提升一个等级。”
她担心拖得越久,那些黑线会再次反哺,虽说自己能吸收,但保不齐会出其他变故。
且黑线不清理干净,北溟精神体便会日夜被痛苦折磨。
只要痛苦还在,他便无法释怀。
“我听雌主的。”
北溟闭上眼,放松心神等待她的进入。
苏梨抬手触碰他的额头,顺利进入他的精神识海。
小人鱼精神状态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好很多。
身上捆着的黑线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苏梨心念一动,白色的精神丝线顺着她的手缠上那些黑线。
黑线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苏梨晃晃脑袋,似乎听到了微弱的嘶吼声。
应该是自己听岔了,北溟精神识海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小人鱼已经惊醒,兴奋的朝她扑来。
苏梨弯腰将他抱起来,没忍住在他惊艳绝伦的小脸上捏了捏。
北溟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她不敢捏,这精神体她还不敢吗!
小人鱼摆动鱼尾,小手拍拍她的脸,软糯糯开口,“雌主,香香,亲。”
苏梨没忍住在他粉嫩脸颊吧唧一口,反正北溟也看不到精神海的实况。
“乖乖待着,我要出去了。”
小人鱼不舍的抓住她的一根手指,淡粉色的长发随着它晃动脑袋飘动,“雌主不走。”
“要抱抱。”
“……”
这小糯米团子真是北溟精神体?
苏梨再次怀疑,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行哦,乖乖待着别捣乱,姐姐下次再来找你。”
“好啵,雌主亲亲。”说着指了指自己粉嘟嘟的小脸。
苏梨有一个没忍住亲了好几口,这香香糯糯的小萌娃要能出去就好了。
……
“北溟,你怎么又变成粉色了?”
苏梨一睁眼便看到变了色的北溟。
别说,这颜色在他身上并不会显娘,反倒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魅。
北溟无辜眨眼,“不知道。”
“……”
苏梨动了动身子,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睡觉了。”回到房间换了套衣服出来,费莱诺他们还没进来。
她放轻脚步走出山洞。
还没靠近洞口,隐约的谈话声传来。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悄悄靠近。
“祁野,值得吗?”这是时鹫的声音。
苏梨疑惑,祁野做了什么?时鹫为什么要这么问?
刚想出去,就听到祁野的声音。
“值得。”
“我们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恢复人形,能回到主星,拿回属于你的荣耀,过新的生活。”
时鹫声音压低,“你真的舍得吗?”
苏梨心口一沉,浑身血液像被冻住,无法动弹。
整个人僵在原地,时鹫这是什么意思?
祁野…祁野他…不能化形了?
脑中突然闪现祁野精神识海消失的精神体……
苏梨脑子嗡的一片空白。
他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吗?
“没关系,”祁野语气听不出情绪,
“能不能化形,能不能再回主星我都不在乎,我只要雌主好好的。”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手背,苏梨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难怪从救她出来后,他便没再恢复过完整圆形。
哪怕是动情时,也无法化形。
她还以为是精神力不稳的缘故,原来是这样……
胸前的护心鳞发出温润的暖光,她抬手轻轻握住,这个也是骗她的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傻。
什么都不跟她说,她该怎么帮他想办法治疗。
她不过是给了他一点善意,替他治疗,他就把命都奉上。
祁野通过护心鳞感知到她情绪波动。
仔细感知察觉到她就在附近,脸色一变。
蛇形状态的他顺着石凳滑落,朝她这边游去。
几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闭上嘴。
祁野游到苏梨脚边,慌乱绕着她的小腿往上爬,缠住她的脖子,小脑袋一遍遍蹭着她的手背。
“雌主……”
苏梨依旧维持着捂嘴的姿势没动,眼泪无声滑落,越落越多,打湿了祁野鳞片。
“雌主,你别哭好不好,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