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常的数据频段像被什么入侵,他快速滑动虚拟面板,手指翻飞输入一个个指令。
眼前密密麻麻的数据快速滚动,很快将那一丝异常的波动拦截。
看清上面的字符,监察兵瞳孔骤缩,这…这是费莱诺元帅独有的星脑符传送号。
呆滞片刻,随即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
“我捕捉到了元帅的星脑讯息。”
他激动转头,一把拉住身边轮岗的队友,太过震惊声音都有些抖,
“敖麦你快看,刚刚跳出来的信号波动绝对是费莱诺元帅。”
他声音过于激动,舱内的值守卫兵全部转头。
“你说什么?”被他拉住的敖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是费莱诺元帅,只有他会用这种加密符号。”
一听到费莱诺名字,所有在岗卫兵都坐不住了,全部围上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不断闪烁的屏幕。
监察兵手指飞快的点开刚被拦截下来的信号频段,想要定位他的具体方位。
只要对接上,就能找到元帅的位置,只要联系上,就能证明元帅没有彻底沦为没有理智的凶兽。
“呲啦——”
刺耳的杂音响起,刚搭建一半的联系直接断开。
屏幕上的信号随之消失。
监察兵脸上的狂喜僵住,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处,怎么会这样?
他不死心疯狂刷新频段,反复扫描筛查,一遍又一遍,可那微弱的波动像从没出现过,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还没定位到元帅的位置怎么就没了?”
他喃喃自语,手依旧不停的在虚拟面板滑动寻找。
围观的众人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退。
敖麦拍了拍他的肩膀,“齐诺别查了,今天我来给你顶班,你回去好好休息。”
敖麦以为他是太想念元帅产生了幻觉。
帝国为了确保安全把元帅他们送去了没开发的原始星球,那里隔绝所有星际信号。
他们曾无数次尝试寻找,想给他们元帅投放物资,甚至动用了最高精密探测仪都无法探寻元帅所在位置。
“你们不信我?”
“齐诺我们都很想找到元帅,但荒星未开发,就算元帅短暂恢复理智也没办法给我们传送信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别自欺欺人了。”
“帝国官方已经下发通报,包括元帅在内的五大强者精神崩溃,已完全兽化…再无治愈可能。”
星网更是……
有人说元帅早已在荒星狂暴异变中暴毙,尸首可能早被异兽分食。
也有人说他彻底兽化,沦为荒星一头只知杀戮的凶兽,再也不是那个威震四方、冷静威严的帝国战神。
当然也有人在祈祷他能平安归来。
可高阶兽人精神失控的结局早已注定,他们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他们的元帅,回不来了。
监察兵齐诺死死盯着不断滚动的屏幕,胸口酸胀发闷。
他不信元帅就这么陨落,咬着牙反驳,“不是幻觉。”
“我刚真的捕捉到了元帅的星脑讯息。”
“他在向我们求救,他荒星等我们。”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每个人心头酸涩滚烫,半晌,敖麦开口,“查!”
无功而返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原本萎靡的众人,又重新燃起了希冀。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日盼夜盼的元帅已经恢复神智。
正焦灼的想办法寻找他的挚爱,拼尽全力想要带她回家。
……
夜幕降临,海面漆黑死寂没有半点波澜。
费莱诺伫立在礁石上,目光落在暗沉的海面,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
祁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上来,他们尝试下去找却无功而返。
玄漠急躁的在沙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望向海面。
时鹫收拢翅膀,厚肩伤口隐隐作痛,加上没休息好,他脸色愈发苍白。
也不知道祁野怎么样了。
“等天亮,他若没出来,我再下去找。”
费莱诺跃下礁石,走到一边休整。
若是祁野出事,苏梨出来也会难过,他不想她心里有负担。
找回祁野再想办法找苏梨。
联系不上主星,只能靠人力寻找。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带回来,他还要带她回家,把自己的一切荣耀财富都送给她当嫁妆。
……
海底深渊
祁野凭借自身优势在海底摸索寻找。
这里的水压对他身体造不成多大影响。
他越游越远,越发靠近海域中心。
整片海域死寂沉沉,没有鱼虾,不见暗流,感受不到半点生灵气息。
越靠近中心,水压越大,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呼吸逐渐困难。
不敢停歇,稳了稳心神继续摩挲向前,小心探查海底地形,连礁石缝隙,水下洞窟都不放过。
他就有种预感,苏梨就在附近。
周围的阻力越来越强,他已经寸步难行,依旧咬牙坚持。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已经忍到极限,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先上岸。
尾巴一抽,不受控的撞向旁边礁石。
礁石被撞倒,亮光从缝隙透出。
一点点照亮周围的昏暗。
祁野心头一颤,化作小蛇往缝隙里钻。
看清里面的东西,蛇瞳竖起,蛇尾绷直。
整片海域被一层无形的膜一分为二,里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鱼虾成群,海草环绕。
鲜活,生机,跟他身后的死寂沉沉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苏梨就在里面。
一想到这个可能,疲惫感瞬间被亢奋替代。
身体像被注入了兴奋剂,蛇尾摇晃,开始试探破开这无形的屏障。
“砰——”
身形变大,包裹周身的礁石被震飞,视野豁然开朗。
光亮将这一片天地照亮,他看得越发真切。
越发想破开屏障找到人。
沿着屏障边缘摸索,试图找到薄弱点。
发现这层屏障坚固无比,毫无破绽,不管他怎么撞击都穿不进去。
他越发急躁,长时间在海底活动,方才又耗费那么多精力撞击。
他体力极度消耗,再这么下去,他连上岸都困难。
无奈之下,他只能留下记号,用仅剩的余力往上游。
蛇身冲出海面已经耗尽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