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那么凶,谁敢看你脸啊。”时鹫小声嘟囔,他又没有挨骂的癖好。
“……”
以前苏梨不喜欢蛇,觉得蛇的兽型恐怖,每天挨打受骂最多的就是他。
在祁野眼中苏梨面目可憎。
特别是被丢进火里后,他对她有种本能的抗拒,她的脸在他脑中更凶神恶煞。
他受到的伤害最多,对恶意的感知也更敏感,而苏梨醒来后整个人从气质到气息都变了。
她给他擦药,喂他吃东西时散发出来的善意是以前没有的。
现在的她对他没有恶意,太久没得到过善意,他竟有点贪恋这种感觉,所以他尝试接近她,想在她身上获取更多的善意。
她的脸在他脑中渐渐模糊,如今再看她,他竟有片刻的失神。
湿漉漉的发尾,被火光映红的耳廓,还有她抬手拨头发的动作……
他大体是疯了。
蛇头一缩,重新埋进了身体里。
费莱诺算是四人中最镇定的一个,他就趴在苏梨身旁,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若不是虎尾在身后微微摆动,还以为他无动于衷。
苏梨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穿反,也没沾上什么东西。
难道是洗澡的时候泥没搓干净?
“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是哪里没洗干净?”
费莱诺撇开视线,不自在回应,“没有,很干净。”
苏梨哦了声,一摸头发,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去睡觉。
……
一夜翻来覆去总算天亮,苏梨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
她从石板上坐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腰。
这石床真不是人睡的,一晚下来浑身酸痛。
这还不如直接睡虎身上。
做床,今天必须做床。
这石板再睡一晚她就散架了。
揉着眼睛走出山洞,玄漠正在洞口处理昨晚没吃完的肉,听到动静抬头瞥了她一眼。
“我需要一个木床,你们给我去砍木头。”
她知道这条件有点为难兽,但她真不想再睡硬邦邦的石板了。
玄漠嘟囔了一声“矫情”,他们在野外睡了这么久,现在有山洞有石床,她反而不满意。
苏梨听他吐槽也不恼,揉着腰走过去,撩起衣服指了指自己后腰上被石板硌出来的红印子。
“你有皮毛,我没有。
你毛多皮厚随便趴哪都行,我身娇体弱能一样吗?”
玄漠扫过她后腰那片红印,耳朵抖了一下,移开视线没再吭声
费莱诺视线从她后腰离开,迈开步子准备往下跳跃。
苏梨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费莱诺你要去哪?”
费莱诺头也不回,应道,“找木头做床。”
话应刚落,人已经跳下山崖。
“……”
苏梨小跑过去在边缘停下,往下看,费莱诺已经降落在下方。
双手做喇叭状放嘴边,朝下喊,“找粗一点的睡着不磕腰!”
费莱诺仰头,朝她翘了翘尾巴,表示听见了。
苏梨也没闲着,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离开山洞。
玄漠被她赶去跟费莱诺一起砍木头,她一个人出了山洞。
她准备出去找找,有没有能做草席的东西。
苏梨沿着山溪往下游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声,像是什么爬行动物爬过草丛的声音。
她心跳快了几分,强忍着害怕扭头。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条小黑蛇正仰着脑袋打量她。
捂着心口长呼一口气,没好气的瞪了小黑蛇一眼,“祁野你想吓死我啊?”
小黑蛇无辜眨眼,“嘶嘶嘶~”
“……”
他身上的烧伤虽已结痂,但还不适合爬行。
苏梨朝他招手让他缠在自己手上。祁野趁她不注意悄悄爬到她肩头趴着。
苏梨动了动肩膀,没什么重量便任由他去。
这里阳光充足,土壤肥沃,溪边的植被长得特别茂盛。
没人踏足过的领地,一眼望去全是能吃的。
她这次主要想找能坐草席垫子的野草,她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单株细长光滑,一长就是一大片,很适合做草垫。
绕了一圈没找到,吃的倒是不少,她随手扯了一片超大叶子把想吃的野菜装上,这次居然还有水蕨菜,她疯狂的薅了一大把。
这个不管是凉拌还是晒干都非常美味。
将东西放在树荫下,她又往溪水的下游走了一段,想看看有没有芦苇。
苏梨把野菜搁在树荫下,又往溪水下游走了一段。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代替的东西。
溪流拐过一道弯之后水面宽了,两岸的石头被水冲得圆溜溜的,石缝里长了许多她没见过的植物。
还有许多她没见过的鱼虾,每一条都很可口,也很傻,见到人都不会躲。
她捡了根枯树枝,想试试能不能叉到鱼。
没想到还真可以,一叉叉到两条,比她的巴掌还大。
“祁野,你先自己玩去,我抓会鱼。”
苏梨将肩头的祁野扒下来放一旁石头上。
开始继续抓鱼。
祁野:“……”
一连抓了五六条她才停下,将所有的鱼都插成一串,刚准备招呼祁野回去。
发现他玩得出奇开心,居然想到用尾巴钓鱼??
还一钓一个准,他后面的草地上扑腾了好几条大鱼。
“够了吗?”察觉到她在注视自己,祁野扬起脑袋看她。
“够了够了,再抓下去等会儿吃不完了。”
苏梨手忙脚乱的去抓那些过分扑腾的鱼。
祁野见她手背被鱼尾拍红,绿眸微眯,一个甩尾,将扑腾最欢的鱼拍死了。
“……”
十几条鱼串起来有二十多斤,苏梨提在手上还是有点重。
祁野蛇身一抖化作巨蛇,尾巴一卷,将那小小的鱼串卷在背上。
苏梨见他伤口没受什么影响,就由他去。
正要往回走,余光扫到身后石壁垂下来的一大片藤蔓。
那藤蔓从崖顶一直挂到溪边,叶子细密,藤条有拇指粗细。
她走过去揪了一根尝试拉了拉,没断。
又使劲拽了一下,藤条被拉到绷直也没裂,手一松弹回去,苏梨的眼睛发亮。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藤蔓很有韧性,且足够长。
她把藤条绕在手上折了两圈,表皮光滑柔软不扎手。
这不就是天选的草席吗?
她又尝试去扯老藤,用力往下扯,没扯动,便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再用力一拽。
整个人往后踉跄差点摔倒,好在身后有东西挡住。
“雌主,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