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签约，除了杨四郎，公司在《少年杨家将》制作完后，可以立刻启动你的剧本。让你演男一号。”
“这些都能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卫翰韬跟李国力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底都有些惊讶……蔡总这是要下血本捧人啊。
杨四郎这种男二说给就给，还打包一个原创剧本的男一。
这种待遇，在糖人新签约艺人里，已经很接近胡戈了。
可胡戈当年是上戏校草，签约前就拍过广告，潜力明晃晃摆在那儿。
苏言这边，也是感觉一阵心热。
四千万制作的男二，再加上《当我飞奔向你》的男一。
这是系统奖励的剧本，他早就在脑海里看过无数遍，没人比他更懂这个剧本跟这个角色。
演好了，绝对能得到巨大提升。
但经纪约……
【危机预感】没动静。
这说明蔡依侬至少没存着恶意坑他的心思。
糖人确实是正规公司，圈内口碑不差。在众多坑死人的公司里，勉强算得上“良心”那一档。
可良心归良心，这大半年没白待，糖人的经纪约他很清楚。
新人约，八年或十年。
公司抽七成，艺人拿三成，违约金五百万。
违约金看起来不高，但这只是指某一次不听公司安排的违约金，不是说付了就能走人。
说白了就是一份卖身契，时限不到，想脱离公司很麻烦。
普通艺人约，五年到八年。
分成五五开或者公司四艺人六，违约金随名气上涨，这种是给有底子或潜力被看好的人。
还有一种特殊约，年限分成都能谈，但只给已经成名的艺人。
比如胡戈，《仙剑》爆红后重新签过。条款属于商业机密，连沈清辞都没见过。
没急着点头，苏言平静的问道：“蔡总打算给我哪种？”
朝助理示意，助理调出文件。会议室角落的打印机“滋滋”吐出几页纸。
接过来，蔡依侬推到苏言面前：“看看。”
纸上还带着油墨的温热。
低头细看。
年限：八年。
分成：公司六，艺人四。
违约金：五百万。
在糖人内部，这算是一种优待了。比纯新人约强，接近成熟艺人的待遇。
分成倒无所谓，他现在缺的是机会，不是那点钱。
可八年，实在太长了。
更扎眼的，是那几条艺人行为规范。
“艺人一切公开言论与社交活动，均需经公司审核同意。”
“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自接洽任何商业合作。”
“艺人私人生活需接受公司监督，避免对公众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说穿了，签了这份合同，他这个人就打包卖给糖人了。
说什么、做什么全得听公司的安排，整整八年。
“蔡总，合同能改改吗？”苏言从合同上抬起头。
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蔡依侬没接话。
苏言也不客气，抽了支水性笔，直接在纸上划了起来。
把八年改成了三年。
分成改成五五开。
接着在那几条“行为规范”上画了个大叉，旁边补上一行字：“艺人在非工作期间享有自主权，公司不得干涉其私人生活及言论自由。”
改完，他把纸推了回去。
蔡依侬放下茶杯扫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言。”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丢，“不怕跟你说，胡戈都没这待遇。整个圈子，就没有这么签经纪约的。”
“你是来当艺人，不是来当大爷的。公司投资源捧你，当然要保证投资安全。你随口说错一句话，乱接一个通告，可能就把几年投入全毁了。”
“还有年限。八年改三年，你在跟我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把你捧红，你转头就走人，我们糖人喝西北风去？”
挠了挠头，苏言露出个年轻人不懂事的笑容，终于说出了真实意图：“蔡总，据我所知，公司捧人，不一定就能捧红吧？”
“你想说什么？是投资就有风险，当然不一定能红。”
苏言这半年反复琢磨过：假设有一天要签经纪公司，能不能避开卖身契，他试探道：“既然这样，我们签一个对赌协议，怎么样？”
不等蔡依侬回应，苏言继续开口。
“杨四郎这个角色，加上您预计给的‘张陆让’。算糖人在我身上的资源投入，折算成具体金额，一百五十万只多不少吧？”
在《神雕》剧组时，他就听过一些传言。说杨过这个角色是黄小明花一百万买的。
可见资源真能折算成钱。
《当我飞奔向你》只是小成本校园剧，男一号加上杨四郎，资源厚度肯定比不上“杨过”这种国民级角色。
这已经是往高了报的。
蔡依侬眼神微动，没反驳。
“糖人后续投入。形象包装、宣传通稿这些，按五十万算，也只多不少吧？”
这半年冷眼旁观，糖人对艺人的宣传，原则是能蹭就蹭，能省就省，喜欢借东风。
这个数，他同样往高了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蔡依侬不耐烦的叩了叩桌面。
“很简单。”
苏言给出结论，“合约、分成可以按您说的，公司六我四，违约金也可以有。核心是，三年到期后，我们进行结算。”
“如果三年内，我为公司创造的收益超过五百万。合约自动终止，我恢复自由，大家好聚好散。”
“如果我没能创造足够的收益…”
他直视着蔡依侬，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差额部分，用我个人的后续收入，甚至未来可能创作的其他剧本等价抵偿。直到补足五百万为止。”
“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力。”
“这样公司无论如何都不会亏，而我，拿到我想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