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金银珠宝搬出去吧,这石碑和棺椁别动,这画像我拿走,避蛊丸有六个小时功效,这里还有半瓶,你们留着用。”
卫浩然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仿佛随时吃奶糖、却又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事的小女孩,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杨小西同志,我代表全营官兵,感谢你!”
杨小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捂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用客气哈,咱们先出去了,看看山上有没有野猪啥的,好想吃烤猪蹄,还需要睡一觉。”她还真是佩服自己,唱个歌把自己唱馋了。
“……”卫浩然瞠目结舌,敢情这丫头没把金银财宝放眼里,迫不及待要去找吃的,这是视钱财为粪土,金银财宝都抵不过一口吃的?
小西要是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反驳他,她也是很爱财的好不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宝藏她愿意送给最可爱的人,他们就是钢铁长城,沉默的坚守,保家卫国。
一行人跟着小西原路返回,该怎么搬,还得做详细的部署,毕竟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洞外,杨淮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缝隙外走来走去,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山顶的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拍打在他紧绷的细嫩折皙的脸上,每一次从洞内传来的微弱响动,他都急速上前,伸长脖子往里看。
看到杨小西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跑过去扶着她,急急的问道:“小西!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哥,就是肚子饿,好困。”杨小西笑了笑,看着堂哥焦急的眼神,她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暖暖的,如冬日大中午的太阳。
杨淮南还想问,看到卫浩然严肃的眼神和战士们心有余悸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赶紧上前扶着妹妹,心疼不已。
“四排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设置隐蔽哨位,任何人不得靠近这片区域五十米内!一二三排休息准备进洞搬东西。”卫浩然下令。
话音刚落,一束手电筒亮光穿过树林从远至近,所有战士警惕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别慌,是宋时宴。”吨吨吨拿着军绿色水壶喝水的杨小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的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比发现宝藏还开心的笑容。
果然一会儿,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宋时宴到了,一只手拿着银灰色手电筒,另一只手提着个溢着肉香的大篮子。
“卫营长!”宋时宴嘴上和卫浩然和战友们打招呼,眼睛都快速的看了小西一眼,看她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这是给你们的,这是小西的。”宋时宴从篮子里拿出两盆肉放在临时盖出来的桌上,然后提着篮子走到正翘首等待,不停吞咽口水的女孩身边。
“手擦一下。”杨淮南拿着已经洗干净还半湿的手帕,细心的给她擦手,一根一根的擦拭着。
杨小西已经等不及了,一把夺过来,胡乱的擦擦就扔给堂哥,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像青蛙一样叫起来,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她饿了。
一股烤扑鼻的是果木烟熏的馥郁和肉香味扑鼻而来。
“烤鸭?”杨小西惊喜的叫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没有刚出炉的烤鸭饱满的香气,但还有一丝清甜的果木焦香,应该是二次加过工,鸭皮没有酥脆焦香,但也让人食欲大动。
“好吃,我喜欢!”杨小西嘴里叼着个鸭腿,虽然很饿,但她嘴巴小,嚼得细。
宋时宴托着面皮,依次往里放浓郁酱香的甜面酱、清脆去油的葱丝、去骨鸭肉、清爽微甜的黄瓜丝。
面皮往里压卷成一团递给小西,杨小西没有用手接,而是张开嘴巴。
杨淮南扶额,自家妹妹真的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听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妹妹的前半生太苦了,她被刘明珠父母调换,活得如野狗都不如,在虐待中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三餐吃不饱,睡的地方是连他家的狗窝都不如的杂物间。
看宋时宴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又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的看妹妹的眼神不对,肯定是不怀好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小西还小呢!杨淮南防贼一样身子挤在宋时宴和小西中间。
“你去忙,我来包。”杨淮南犹豫了一下,用刚擦过小西手的手帕把自己的手指擦了一遍。
学着宋时宴的样子,托着面皮,往里放东西,因为第一次侍候别人,很快小西的嘴巴沾着褐色的甜酱,像只大花猫一样,小西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
“……”宋时宴无语的看着手忙脚乱的杨淮南,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看上去又好笑又好气。
杨小西只顾吃东西,吃着吃着眼皮越来越沉,身子摇摇晃晃像个不倒翁似的,一会鼾声轻微,呼吸绵长,嘴里还咬着半截面皮卷。
杨淮南这时什么洁癖都没有了,扶着摇摇欲坠的小西,把她抱在怀里,夜晚山风大,他怕冻着妹妹。
“给她盖上。”宋时宴把带着体温的军大衣递给杨淮南,蹲下身子,提起从家里带来的开水壶,把毛巾打湿,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往小西脸上擦。
黑夜山顶的风是凛冽的,穿透层层衣物,攫取皮肤上每一丝颤抖的热量,脸庞被吹得僵硬麻木。
尽管冬天的夜这么寒冷,可大家的心却是火热的,进过洞里的战士和没有进洞得战士分享着他们遇到的神迹奇事。
时的不时的传出一阵陈刻意压低嗓子的惊讶声和追问声。
最出风头的当属会走天罡七星步的沈泽远,有的兴致冲冲的拉着他现场教学。
卫浩然则将自己关在临时通讯室里,起草了一份极其详实却又必须含糊某些关键细节的加密报告,通过特殊渠道,发往了最高层。
一轮澄红色的太阳冉冉升起,连队的炊事员架起铁锅在做早餐了,几堆未燃尽的篝火,在破晓的寒气里只剩下暗红的火星,余烬中裹着苍白的灰。
杨小西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堂哥精致的侧脸,线条分明,五官精致,在金色的阳光中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感觉到怀中的动静,杨淮南低下头对上妹妹一脸惊奇又有点呆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