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二身体己经康复得七、八成,本来就是勤劳闲不住的人,又卧床了几年,现在好转了更是呆不住,一大早就来王家屋忙上了。
砌土炕绝对是一门技术活,不是简单垒砖那么简单。一个好的土炕,要热得快、保温久、不倒烟、省柴火、炕面温度均匀。而一个没砌好的炕,会让人受罪,满屋子烟、炕头烫死人炕梢却冰凉、或者费柴还不热。
按现在科学角度来说是流体力学、热力学和材料学的民间智慧结晶。它需要匠人对火、烟、风有深刻的理解。所以会砌一手好炕的宋老二,是非常受人尊敬和欢迎的。
“再过个5天,这炕就能完成,房子也能峻工。”宋志辉父子俩看到她很开心,眼睛里又是紧张又是感激。
“不急,不用赶工,注意休息,我在村长家吃好喝好,日子挺舒服的,我还想多住几天呢。”
杨小西笑嘻嘻的开着玩笑,现在的钱可真有价值,几毛一块的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干一天。
“杨知青,你的脑袋的伤好全了?”问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据说干活的妇人里她最勤快,也是最年轻的,她看向小西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愈合了,谢谢关心,听说你的做菜手艺很好?”
杨小西也打量着她,虽然穿着朴实,但唇红齿白,鹅蛋脸,常年干活皮肤有点黑,但五官立体,身材高挑,长相很出色。
“你长得真漂亮,是城里人?”
杨小西看着她,一颦一笑,姿态优稚,干着粗糙的活,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方便说一下你的名字吗?”又勤劳又能干,厨艺还很好,杨小西突然有了想法。
“杨瑾瑜,和你同姓,我是隔壁村嫁到这的。”杨瑾瑜勾起嘴角轻轻的笑着,声音轻快,眼神温柔。
“杨姐。”杨小西也乐了,还真巧,又遇到一个同姓的,她眯起眸子,认真的观察着杨瑾瑜的脸。
“得叫姨,我比你大多了。”杨瑾瑜纠正她。
杨小西不以为然随口说道:“同一个姓,同族同宗,说不定咱俩还真有亲缘。”
“杨知青,那你在这又多了个亲人。”一个大婶手里拿着锄头凑过来打趣。
“以后我多了个蹭饭的地方?”杨小西随口说道。
“随时欢迎。”杨瑾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几天接触下来,发现这个杨知青性格是真好,懒也是真懒。
不远处,章兰花听着王家屋传来的笑声,看着明亮宽敞的大房子,眼神怨毒得几乎滴出血来。
想着自已住的知青所,屋子小,住的人又多,什么都不方便,凭什么杨小西所以住这么好的房子。
她越想越生气,都怪村长,太偏心了,她用力攥紧拳头,丑丫头,想住好房子,门都没有!
吃完晚饭,杨小西和杨淮安坐在客厅的矮椅子上啃着瓜子,一边逗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土狗,小土狗是黑色的,宋小叔送来给小屁孩玩的。滚来滚去,蹦蹦跳跳的还挺可爱的。
这日子虽然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但也挺惬意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刚才宋村长说有人妒嫉她没干过活,问她明天要不要去拔个猪草啥的做个样子,若有人查,他也好说。
什么没有干活分不到口粮,这些杨小西一点也不愁,有钱这个万通货还怕没粮食。
这时代比较动荡,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得做做样子。
知青顾名思义就是有知识的青年,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个文盲,没上过一天学。
好可怜滴娃!
第二天,清晨。
宋大嫂推开门,姐弟俩如同一辙的霸道睡姿,姐姐的一条大腿直接搁在弟弟的胸口。
杨淮安已经醒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无措的看着姐姐。
“安安,被姐姐压住啦,哈哈。”宋大嫂把杨小西大腿挪开,解救出杨淮安。
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男孩,乖乖巧巧,不哭也不闹。
“姐姐踢我!”杨淮安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姐姐踢人还真疼。
“她不是故意的,来,嫂子帮你穿衣服。”宋大嫂拎着杨淮安的外套,准备帮他穿上。
这个季节,早晚都很凉,不知不觉短袖已经换上长袖。
小孩白白嫩嫰的,眼睫毛又翘又长,像一把小扇子,一双眼睛特别漂亮,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却上扬,中间那道饱满的弧线,如同画出来的一样。
“小西,起床,你今天要上工,要去割猪草呢。”宋大嫂抱着已经穿好衣服的杨淮安,站在床边喊了半天,床上的女孩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半只眼睛。
刚吃完饭,上工的哨子就响了,宋时宴也不知去哪了,杨小西牵着杨淮安提着个篮子一脸茫然。
猪草长什么样?原主不懂,她五岁就进城,杨小西更是不懂。
“小弟弟,过来一下下。”杨小西东张西望,向对面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狂招手,男孩看上去个子比她高,和他说话得仰着脖子。
宋鹏洲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你叫我吗?”
这个知青他是知道的,爸爸经常生病,祸不单行,前些日子妹妹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家里已经断粮,妈妈愁得整夜睡不着,幸好杨知青修房子,村长照顾他们家,修房名单里加了妈妈名字,妈妈有活干,才有钱给爸爸抓药。
“对对对!”杨小西点头,笑得像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必竟她对他有所图谋啊。
“弟,你会打猪草么,”
杨小西一脸灿烂的微笑,本来就软软糯糯的嗓音,又刻意夹着和他说话,显得有些怪异。
宋鹏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打猪草超级简单,闭着眼睛都会呀,难道还有谁不会吗?
他的视线落在比杨知青身子还大的竹篮上,眉头一挑,了然了几分,敢情还真是有人不会打猪草呀。
“你教教我,要拔什么样草,村里养猪不容易,我不想大家这么早吃上猪肉。”杨小西有种感觉,这个小孩看她的眼神有种看白痴的轻视。
杨小西扭头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走到宋鹏州面有伸出一个剪刀手,压着嗓子神秘的说:“你带我打猪草,一次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