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杨老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抱到另外一个木床。
“你们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眼镜男沉着脸,一双虎目扫向她们,穿着虽然破烂,但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女子后背一僵,她强做镇定,“苏大哥,我听到杨叔、韩姨呼救的声音,我就想进来看什么情况,没想到看到这个女娃娃用木棒袭击杨叔。”
“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栽赃陷害呀!”
杨小西乐了,想让她背锅,这是不可能的。
“我亲眼看到的,要不是我阻止你,韩婶也遭你毒手了。”女子振振有词,手指头指着她。
“你信吗?”杨小西歪着头,掀起眼皮戏谑的晲着叫苏大哥的。
苏振华撕了一破布包在老人头上,试图止血。
“我会好好查清楚的。”苏振华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坦然自若小女娃,又看着林小芳。
林小芳是桃源村林会计的女儿,经常送米送油送衣物给杨老,就像亲孙女一样。
“看着不太迂腐,今天我心情好,就帮你一回,她是凶手,木板上有她的指纹,还有这位老人的伤口,可不是,我这身高能做到的,她的虎口、食指有厚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枪的,不是叛徒就是奸细。”
杨小西一步一步向女子靠近,林小芳见秘密被揭穿,也不装了,身体站直,目露凶光,“你找死!”
她手一掏,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杨小西。
“住手!”
苏振华身形一动,冲向林小芳。
杨小西右手往前一掷,食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向前飞出。
“啊!”林秀芳手腕被蚂蚁咬了一口,手臂软塌塌的好像失去了知觉,武器直接掉在地上。
她捂着手臂惊恐的看着杨小西,这小女娃看着人畜无害,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一招就让她全身力气全无。
“嘻嘻,这枪打猎适合,你还真是个好人。”杨小西弯腰捡起枪,熟练的拉开保险,手一抬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林秀芳瞳孔放大到极致,身子像被定住了一般,很快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结了。
苏振华惊愕的看着杨小西,女娃儿身手很快,拿枪的动作也很稳,看着就不像第一次拿枪的,这个也不是个普通女娃儿。
“大叔,把她绑上,看她牙齿有没有藏毒。”杨小西有点无语,她今天算过了呀,是黄道吉日,可这个情况又是咋回事。
“别挣扎哦,你要是乱动,先把你变瞎子,然后断你经脉,让你变瘫子,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林秀芳本来想伺机挣扎逃跑,听她这么一说,低头对上女孩看她如看死物的眼神。泄气了,一动不敢动,任凭苏振华把她绑起来。
苏振华捏着她下巴,果然在她后槽牙找到毒药,他脸色大变,一阵后怕,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让敌人钻了空子。
“我去叫郎中。”苏振华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敌人还有没有后手,杨老夫妇命在旦夕,容不得他做任何的犹豫。
杨小西打了个哈欠,走到右边老人面前,嘴唇乌青,跟电影里的魔道一样。
“别去叫医生,她是中毒了!我略懂些岐黄之术,若是可以,我先帮她解毒,包治不包活。”
“请你帮忙医治,我会好好感谢你的!”苏振华面色凝重,杨老夫妇是科研人才,是他要保护的目标,才一转眼的动夫,俩位老人就遇害,他对不起组织对他的信任,保护目标受到伤害,差点没命,他这次的任务很失败,让敌人乘虚而入。
杨小西从挎包掏出银针,走到和自已同姓的老人面前,眼睛紧闭,嘴唇发白,也不知道祖祠的画像里有没有他。
手起针落,片刻功夫,汩汩冒血的脑袋瓜很快就不流血了。
苏振华眼睛都直了,眼睛一眨不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活三十多年,也见过不少老中医针灸也很好,可没见过这么小的女娃能扎针,扎针的时候还打着哈欠,两眼水雾蒙蒙,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他真的担心这小女娃一个不小心把人给的扎出好歹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先止血待会再来包扎,这个奶奶毒入肺腑,才是伤得最重的。”杨小西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手指一晃,差点扎歪。
苏振华的心也跟着一晃,双拳紧握,一脸担忧,他的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女娃娃一个不小心把杨老妻俩给扎没。
“咳咳!”床上气息微弱的老人胸口剧烈,猛然一声咳嗽。
杨小西面无表情用下巴朝苏振华点了两下,“把她扶起来坐好。”
她真的不想干这些活呀,为什么穿越了还得上班,哦!还要练功,不练功还打不开空间,打开空间就一包不值钱的破烂银针,老祖宗,你有本事倒是给个金针呀。
“噗!”韩群香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不在烈火烧灼的难受,迷糊的脑子也逐渐清晰起来,嗓子一痒,她忍不住张开嘴。
“把盆端好,别洒我身上!”杨小西继续扎针,看她轻松自如的样子,感觉她扎的不是人的脑袋,而是一个绿油油的脆皮西瓜。
苏振华片刻都不敢疏忽,他看着韩姨咳出的血从黑色变绿色,又从绿色到褐色,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林秀芳给韩姨下了什么毒,要不是眼前这个女娃娃,韩姨还真的险了。
村里郎中医术一般,头疼脑热,小毛病啥的可以,但这么严重的毒肯定没法解。
“好了,扶她躺下,等她醒了,给她喝点白粥、小米粥啥的养养胃。”
杨小西眼神迷离,到点就困,她把针收好,拉着木头椅子转身走到杨老床边坐下。
老人头发有点长,应该有些时间没理了,受伤的地方头发丝都是未干的血液。
“有没有剪刀?帮我准备一块干净的布,我出去拔点止血喝药,很快回来。”
农村止血的草药到处是,草棚边上她扯了几棵洗干净,嚼不可能嚼的。从摇摇欲坠的厨房里拿了个破碗,找了个木棍捣烂。
“他什么时候醒来?”苏振华等她给杨老敷药包扎好,一颗提着的心也慢慢落下,虽然她做事漫不经心的,但做事游刃有余,一点都不乱,他也就慢慢相信她的医术。
“他累着了,昨晚应该没休息好,睡够了自然醒了,没啥大事。”杨小西洗了手打量着这个苏振华,看着象是保护爷爷奶奶的。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让他看出来她是谁。
难道老祖宗把她传送在七十年代,就是为了救原主爷爷奶奶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苏振华眼神闪过一丝疑惑,看她皮包骨的样子又象附近的村民,可身上那种混不吝的气质又象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
“好奇牛棚里住什么人,就进来瞧瞧,你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问我来干嘛,而是把她带走。”杨小西指了指绑在柱子上挣扎的女子。
“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我先把她送走。”不知为什么他相信这个小女娃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