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此大的动静下没有白光亮起,这第一块巨石看着声势骇人,但速度并不太快,只是道开胃菜。
至于接下去会不会被砸出石台,那就另说了。
第一块巨石落下后,天上很快又多出了第二个黑点,第三个……源源不绝。
降下来的东西也五花八门,甚至有灵鱼混迹其中。
梁公渡心疼不已地抬眼,“我钓起的鱼们命不该如此啊。”
来了几道开胃菜,晁宗主便开始大显神威。
姜逐有一瞬间只觉得天黑了。
她抬头,没忍住骇然地睁大眼。
巨石接连砸落,四十多支队伍在石台上四散奔逃,方才还恨不得把别人送回起点的一众学子,如今纷纷展现出了极其朴素的求生欲。
姜逐跟着公仪琅向左跃开,一块巨石擦着她后背落下。
脚还没站稳,头顶又是一阵呼啸。
“还来!”
一大群人再次齐齐换了个方向。
轰!
刚刚站过的位置又没了。
闻人舒边跑边抬头,“这个好玩!”
秋尘行跑得痛不欲生,“你对好玩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巨木铁球石柱等等物什散花似的纷纷跌落,不禁叫人感慨晁宗主选择掉落物的思路十分自由。
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前方学生回头一看,立刻拔腿狂奔。
木桶一路横扫过去,沿途所有人鸡飞狗跳。
跳的跳飞的飞,灵力控身水平忽然增强。
然而晁宗主显然觉得光靠天灾还不够刺激。
随着掉落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本完整宽阔的石台也开始被砸得坑坑洼洼。
能站人的地方越来越少,人却还是那么多。
只好不计前慊,没地方躲就抱成一团,再顾不得什么团队间的恩怨。
“这些东西能打啊!”忽然地,闻人舒百忙之中高声道。
最先发现这一点的是一个体修。
一颗巨大的石球正朝她砸去,避无可避,那人索性沉腰扎马,一拳轰出。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石球硬生生改变方向,飞向了旁边。
站在那边的小队:?蓄意谋杀?
“你故意的吧!”
“意外!”
“我信你个——”
轰!
再一阵鸡飞狗跳。
混乱间,却有许多人若有所思地抬头,旋即望向周围。
姜逐知道事情又要往血流成河的方向发展了。
果然,下颗铁球落下时,有武修飞身而起,一脚踹出。
铁球横飞。
——“走你!”
险些被砸到的另一队怒了,“你往哪儿踢呢?!”
又猛地踢回去。
短短十多分钟,这个小秘境便从躲避天灾变成了借天灾杀人。
一根十余丈长的巨木被两队人从两头同时轰击,在石台上横着扫了一整圈。
沿途学生纷纷起跳,姜逐也跟着跃起,巨木从脚底呼啸而过。
她刚落地。
又来了。
再跳,旁边的闻人舒也跳。
闻人舒更加快乐了,“姜逐!这个真的好玩!”
心有小学生处处是跳皮筋,这便是快乐的秘诀。
秋尘行被公仪琅拎着后领避过巨木,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飞过。
秋尘行,“叔珩,我已融化在你……”
隆隆声骤响,又一块巨石砸下。
到后半程,整个石台已经彻底乱成一团。
最后十几息,天上的东西像是终于发现自己时日无多,开始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众人抬头,密密麻麻。
“……”
姜逐踩着一块碎石跃过滚来的木桶,落地瞬间梁公渡扯了她一把,躲过从侧面飞来的铁球。
公仪琅则继续提溜着秋尘行奔行。
闻人舒跑在薄少君身后,笑得就没停过。
整个石台烟尘冲天。
最后一块巨石落下,金光终于出现。
【祸从天降,结束。】
姜逐站在漫天烟尘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闻人舒意犹未尽,“其实还挺——”
周围的同学们齐刷刷看她,目光如炬。
闻人舒,“……累人。”大家怎么怨气这么重,这不挺好玩的?
白光再次从脚下亮起,姜逐十分熟练地稳住重心准备传送。
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好在晁宗主可能终于意识到学生也是人。
睁眼时,脚下是熟悉的石滩。大家等待了十分钟,再无白光亮起。
秋尘行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往地上一躺,安详地闭目西去。
“接下来就算晁宗主本人从天上掉下来,我也不会再动一下。”
地图震了。
秋尘行:……
她一把坐起来。
地图上浮现的却不是临时小秘境。
【第三轮区域关闭完毕,距下轮区域关闭还剩一个时辰。】
大家在小秘境挣扎的几个小时里,外边已经行进到第三轮区域关闭了。
几人这才仔细看向地图。
原本铺陈开来的一大片秘境,如今已经暗掉大半。
边缘区域全部关闭,只剩中间几圈依旧亮着,四十多支队伍被一次又一次缩圈与随机传送赶到了一起。
更远处已经传来爆炸声。
梁公渡看了片刻,“晁宗主总算把人都赶进来了。”
秋尘行重新躺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公仪琅向右望去,“有人。”
秋尘行翻了个身,“你们谁去把人打跑。”
说话间,远处树林里已经闪过几道人影。
对面显然也看见了她们,双方目光同时一顿。
六对六,遥遥对望。
经历了星河撞船、海边抢鱼、天降巨石以后,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衣裳乱七八糟,头发也没几个还维持着早上的体面。
对方领头学生沉默片刻,“你们还有道具吗?”
梁公渡也很坦诚,“有。”
“几张?”
“你猜。”
“……”
对面转身就跑。
闻人舒惊讶,“不打啊?”
“你回头看看。”梁公渡道,“谁敢打我们?”
身后公仪琅抱剑站着,状似门神。
地图依旧震动着。
【坐地起价。】
【买椟还珠。】
【偷梁换柱。】
【……】
一条接一条,沉寂了一阵子的世界频道又开始疯狂刷新。
闻人舒顿时站不住了,“我们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秋尘行问。
“打架啊!”
梁公渡看向闻人舒,准确来说,是看向她怀里。
闻人舒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小耙子在那里凸出一点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