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这么有钱?”
“那这么说来,从头到尾就是一桩生意啊!”
“跟周小娥说的完全两码事!”
“谁给她的胆子!”
不少吃瓜弟子的目光幽幽转向灵厨老妇。
大家不信周小娥一个区区刚入门的弟子,这么大胆子。
这指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这人是谁?
灵厨执事,周小娥的靠山,最为可疑!
灵厨老妇的脸色瞬间黑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小娥,目光又冷又厉,像是刀子一样扎过去:
“你敢诬蔑内门师兄!”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你跟我说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亲眼看见沈织宁跟林师兄在凉棚幽会!
你说你亲眼看见他们做苟且之事!
现在林师兄亲自来澄清了,你说的那些都是凭空捏造的?”
灵厨老妇第一时间把自己责任摘干净,把锅全扣在周小娥脑袋上。
让你不识趣,方才若同意私了,执事堂这么多人早散了,还能等到林师兄跑过来?!
只是让你赔点银子,你还委屈巴巴哭起来了!
现在好了,正主来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药田执事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周小娥,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沈织宁站在药田执事身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沉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她看着周小娥那张惨白的脸,没有开口,也没有上前。
周小娥站在人群边缘,空着两只手微微发抖。
那幅锦帛就摊在长桌上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雪白的布面在灯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曾经攥在手里的铁证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她碰都不敢碰。
她的嘴唇在抖,肩膀也在抖,眼眶里那层泪光已经彻底变成了满脸的慌乱。
她用力摇了一下头:“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意味,
“你们是一伙的,肯定是为了维护沈织宁才这么说的!
你怎么可能花五千两银子让她织布?
一块破布,怎么可能值五千两!
你们之间要是没有私情,那沈织宁的修为怎么回事?
肯定是你给她渡功,她才突破到炼气八层的!”
林砚书没等她说完,转身走到内堂墙角那块测灵石前面,把右手按了上去。
“沈织宁遇到什么机缘,修为突飞猛进,我不得而知。
但我的修为,可从没有折损过!”
灵力从掌心涌出的瞬间,测灵石表面猛地亮起一层刺目的青光,光芒稳定而凝实,持续了数息没有减弱。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层光,也看见了林砚书周身平稳流转的灵力波动。
他收回手,侧过身来看着周小娥:“筑基三层,单灵根。
修为没有丝毫折损。”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大家应该都清楚,渡功是极其危险的事,施功者修为会大幅度折损。
我的修为与数月前相比没有变化,还有一丝丝精进,与我自身的修炼进度相契合。
沈织宁的炼气八层,与我无关。”
内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点燃了一样,议论声排山倒海地涌了过来。
“渡功也是假的!林师兄修为没跌!”
“测灵石不会说谎,筑基三层,的确是筑基三层!”
“那沈织宁根本没靠渡功!”
“周小娥全是编的!”
灵厨老妇站在长桌旁边,脸色阴沉得像一块铁,她冷冷地瞪着周小娥:
“好你个周小娥。
污蔑沈织宁不算,还敢污蔑内门师兄。
谁给你的胆子?”
药田执事站在另一边,声音不高不低的:“方才隔间里我给了你多少次台阶下?
一千两降到五百两降到五十两,你哪一次接了?
你非要闹到这一步,现在好了,满意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小娥身上。
内堂里安静了片刻,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像是在等她开口。
周小娥站在原地,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使劲擦了一把脸,抬头看着众人,声音又哑又委屈:
“是我错怪沈织宁了,我向她道歉,总可以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好心啊。
我担心沈织宁违反门规,担心林师兄被蒙骗,才站出来说话的。
我只是……只是弄错了而已。”
她说着又低下头擦了擦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弄错了而已!你触犯门规了知道吗?”
沈家兴在外面大声喊道。
“我,我也不知道门规是这样的……”
“身为灵溪宗的弟子,门规都没有背熟,罪加一等!”
沈家旺大声吼道。
“对对对!罪加一等!让这恶女人知道厉害!”
“必须严惩,还内门师兄一个清白!”
“废掉修为,逐出宗门!否则,门规岂不是形同虚设,成了儿戏!”
“对!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看热闹的弟子们,纷纷附和,他们可不嫌事大。
周小娥吓得脸都白了。
待看热闹的弟子们声音歇了下来,林砚书的声音从长桌前面传出。
他没有看周小娥,而是转向那两位审讯执事,声音不高不低: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自始至终,都是周小娥在颠倒黑白,无事生非。”
他顿了一下,“你们是外门执事堂主事的,该如何处置?”
两位执事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站直了身子,声音也沉了几分:
“林师兄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处理,严惩不贷!”
他看了一眼周小娥,语气冷了下来,
“按照门规,轻则罚没五千两银子,重则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周小娥听到“废掉修为”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冰水,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了,然后迅速变成了惨白。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愿罚钱!
五千两我认!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