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位内门师兄,还没有道侣,不少女弟子都盯着呢。
周小娥自从知道他的情况,也起了心思。
毕竟是自己的代课老师,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有点机会的。
于是,瞧见沈织宁向内门师兄请教,多说了几句话,便下意识以为她是故意的,是为了吸引内门师兄的注意。
周小娥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毕竟,沈织宁的天赋摆在那里。
差!
太差了!
整个宗门,就她一个三灵根。
而为了突破,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都敢违逆天道,不顾死活一天修炼七八个时辰,勾引内门师兄这种事,自然也干得出来!
这种事情,不比违逆天道,强行修炼轻巧多了,还没生命危险。
周小娥气愤不已:亏我跟你关系这么好,说说笑笑,居然早就打起我内门师兄的主意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三灵根也好意思勾引内门师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还是光天化日,在符文课堂上,呸,真不要脸!
恶心!
周小娥杀人的心都有了。
沈织宁哪知道周小娥的想法,她得了指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压住的亮光。
在她看来,这位内门师兄确如传言那般,有些高冷。
他轻易不会特别针对某人进行指点。
但沈织宁一心向道,为了突破,豁出去了。
无非就是脸皮厚点罢了。
这不,自己死皮赖脸求教,师兄还不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毕竟,都是同门弟子,他又是代课老师,于公而言,指点一二,也算分内之事。
当然,其他人都顺利达到乙下及以上水平,可以画出白阶聚灵符,都合格了。
倒是,也没有特别需要指点的地方,即便指点,也无非是锦上添花罢了。
但对于沈织宁来说,内门师兄轻轻巧巧一句话,却足以让她少走很多弯路。
沈织宁内心欢喜,低头看着自己那张符纸边角上的“丙上”二字,把它放在桌上平整地铺开,又看了一遍。
师兄这字,是真好看啊。
师兄说了,先突破到炼气八层再说。
只要她突破到炼气八层,聚灵符就能成了。
她不需要再去藏书阁翻书,不需要自己瞎琢磨几千张废纸,她只需要把那最后一层修为推上去。
有了明确的方向,心中顿时有底了。
她把那张符纸小心地收进怀里,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准备记清心符的要点。
她低头写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着,怎么压都压不平。
她正低头整理符纸准备听清心符的新课,余光扫到前排。
周小娥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侧着身子,目光落在讲台的方向,眉头拧着,嘴角抿成一条向下弯的弧线。
沈织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讲台上,林砚书已经翻开了教材准备讲清心符,没有看任何人。
周小娥却还在盯着那边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的布边。
沈织宁没有多想,把目光收回来,翻开面前新铺好的符纸,用笔在纸角写下了“清心符”三个字。
一上午的课她听得格外认真,笔尖飞快地在纸上记着纹路走向和灵力运转的要诀。
但怀里那张写着“丙上”的符纸像一小团火一样贴着她的胸口,滚烫的。
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沈织宁第一个站了起来收拾东西,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周小娥还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管,转身出了门。
后面沈家兴和沈家旺追上来,三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沈家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今天跟内门师兄聊了那么久,他怎么说?”
沈织宁把林砚书那句“炼气八层”重复了一遍。
沈家兴听了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把修为提上去便成了,不是画符本身的问题。
那你赶紧冲炼气八层啊。”
沈织宁笑着应了一句,三个人沿着路往下走,阳光从两边的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肩头亮晃晃的。
弟子舍里,周小娥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同宿舍的另外两个人都在,看见她脸色不对,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周小娥坐了一会儿,忽然闷声说了一句:“什么内门师兄,还不是跟那些男弟子一样,看见姑娘就走不动道。”
另外两个同门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说谁?”
“还能说谁?”周小娥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咱们舍那个,沈织宁。
今天符文课上别人都是拿了符文就走了,她站在讲台边上跟林砚书聊了多久,你们没看见?
又是问问题,又是点头的,还在上面笑得花枝乱颤,旁若无人。
一屋子的人等着,就她一个人赖那儿不走,跟内门师兄有说有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缓和,反而更拧巴了一些。
另一个同门犹豫了一下说:“也许她真的只是问问题呢?
她聚灵符不是一直画不成吗?”
周小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撂:“问问题非得站那么近?
非得人家讲完了还笑成那样?
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还劝她,不要违反天道,免得遭天谴,好嘛,转头就跑去招惹内门师兄。
亏我还担心她遭受天道反噬,活不过几个月。
现在看来,哼,活该,自作自受!
去死吧!
早死早超生!”
她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安静了一阵。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内门师兄能看上她?”
“对啊,她才三灵根,长得,也就一般,粗手大脚的。”
“最好是看不上!”周小娥低头坐着没有动,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抠着裤缝,还在生闷气。
另外两个同门没有再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窗外的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的气味。
穿过窗纸的缝隙钻进屋里,把桌上几张没压好的符纸吹得掀了一角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