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陈述搂着田静沉沉睡着。
但“清朗小组”的群聊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我这边已经查到了。这次《不良人》第七季烂尾,根本不是什么‘被摘桃子’那么简单。
是他们收了境外NGo的钱,带着任务来的,强行改了剧本。
我刚才也了解了一下这部动漫,本来第四季就已经无敌的主人公李星云,到了第七季变成了摄像头,狗来了都能咬两口。
而且,这背后还有洗米的操作。】
【洗钱?果然这些人也就这点腌臜事。】
【我已经联系了税务稽查局的人,还有证监会的熟人。
【既然陈先生要讲‘规则’,那我们就用规则来跟他们玩。】
【另外,我这边有个消息。那个资方背后的靠山,最近正在运作一个百亿级的文旅项目,想拿政府的补贴。这个项目,我们可以从这个项目着手,来个釜底抽薪。】
【这次行动代号:‘清朗’。各位,行动起来吧,让陈先生看看我们的效率。】
【oK。】
【oK。】
随着最后一条回复落下,一场针对文娱圈乱象的“围猎”,正式拉开了帷幕。
翌日,位于京北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这里是“星耀传媒”的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王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墙上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不良人》第七季的播放数据。
“王总,虽然网上骂声一片,不过也算是火出圈了。”他的助理在一旁谄媚地说道,“您看,这热搜都挂了三个了。
老粉虽然走了一部分,但是新粉丝在水军的引导下粘性很高啊,都在疯狂刷播放量。”
王总得意地笑了:
“这套玩法真是百试不爽。让他们骂吧,只要钱进口袋,让他们烧心去吧。”
“对了,王总。”助理又说道,“那个文旅项目的审批,听说上面已经松口了。只要这个月把数据做得再漂亮点,十个亿的补贴就稳了。”
“哈哈哈,好!”王总大笑,“等这笔钱到手,我们就去海外上市。
到时候,谁还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正得意着,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王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皱了皱眉。
他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
“王先生,我们是税务稽查局的。
根据朝阳热心群众举报,你公司涉嫌重大偷逃税款及洗钱行为。请你立刻配合调查。”
王总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裤腿,像极了鲜血。
朝阳群众举报李云迪瞟也就算了,还能查到他的账?
“你……你们说什么?什么举报?我们没有!”他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对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已经封锁了你们的财务室。请你十分钟内下楼,不要试图销毁证据,否则罪加一等。”
电话挂断了。
王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想要拨打财务总监的电话,却发现手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刚刚出去接电话的秘书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比他还难看:
“王总!不好了!证监会的人也来了!他们说我们的财报有问题,要立案调查!”
“什么?”王总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税务、证监会……这两座大山,随便一座都能压死他!
“还有……还有……”秘书带着哭腔,“刚才文旅局打来电话,说我们的项目涉嫌违规操作,审批被无限期搁置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王总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而且,网上突然爆出了我们强迫编剧改剧本、洗钱,以及收受境外资金的内幕证据!现在热搜第一已经不是《不良人》了,而是星耀传媒卖国求荣”
王总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风声都没听到,怎么就完了。他不明白啊!
“王总,楼下……楼下已经来人了。”秘书颤声说道。
王总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但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走。”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王总看到了十几名穿着制服的稽查人员。
为首的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王先生,我们是税务稽查局的,请配合调查。”
王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两个小时后,星耀传媒的财务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两名身着制服的税务稽查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搜查证据。
其中一人出示了《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将一沓厚厚的账簿、记账凭证和报表装进专用的取证箱,并让王建国在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上签字确认。
王建国握着笔的手抖得像筛糠,他咬着牙,在清单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猛地推开椅子,不顾稽查人员“不要妨碍公务”的严厉警告,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拨打那些“靠山”。
“李局!是我,建国啊!我这边被稽查局查了,您帮我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个冰冷而官方的声音:
“王建国,现在是依法办案,请不要试图干扰公务。该说的你说清楚。”
“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王建国脸色惨白,手指哆嗦着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总,张总您说话啊!文旅项目的事咱们不是一起运作的吗?您帮我跟上面递句话……”
“你个蠢货!谁跟你一起运作过?我警告你,不要乱攀咬!”对方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他觉得可靠的后台,此刻要么拒接电话,撇清关系。
王建国就像一只被捅了窝的蚂蚁,在权力的风暴面前,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关系网”瞬间土崩瓦解。
他颓然地滑坐在椅子上,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稽查人员没有理会他的崩溃,这样的表演他们看的太多了。
王建国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破产,不是罚款,而是牢底坐穿。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全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铡刀。
“带走。”稽查人员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两名稽查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建国。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走出了财务室。
走廊里,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员工们,此刻全都低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也有庆幸的。
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生怕被牵连。
王建国被押出写字楼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密密麻麻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他自诩已经走进了天宫,结果他不过是随意可被丢弃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