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早起的虫儿已被鸟儿吃了。
田静像只蚕宝宝一样匍匐在床上,手指刚触到震动的手机。
因为在拍摄的缘故,田静极力地保持着平稳,避免被妈妈发现她的乖女儿在私拍。
毕竟作为老师的妈妈思想比较保守,极力反对女儿早早的接触拍摄。
在妈妈看来,如果田静沉迷于这些外在的事物,必然会极大的影响将来的考研与职业道路,这是田静妈妈所不允许的。
所以每逢节假日都会催着田静回家。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才会安心。
田静下意识按住摄影师那的手掌,接通电话时刻意放缓了呼吸:
“妈,早啊。”
“静静,收拾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严厉,田静能想象出妈妈正站在书房,一边看着教案一边说话的模样。
她挪了挪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放松,声音却忍不住发飘:
“快、快好了,东西不多,一会儿就能出发。”
“中午的票没记错吧?”妈妈追问着,田静嗯了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
她倒吸一口凉气,话头戛然而止。
电话里的妈妈立刻察觉到不对:
“静静?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断断续续的?”
田静心里一紧,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压着嗓子笑道:
“没、没什么妈,刚才……刚才起身拿东西,腿突然抽筋了,疼的喘不上气。”
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还故意将手机往前放,远离沉浸拍摄的陈述,天知道此刻的田静心脏跳的有多快。
这种背着严厉的妈妈,做意想不到的事情。让田静快要忍耐不住喜悦了 。
“怎么还抽筋了?”妈妈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担忧,“是不是最近总坐着赶工,没好好活动?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老盯着电脑,有空多走走,锻炼锻炼筋骨。”
田静强撑着挤出“知道啦”,随后不再说话。
“路上注意点,到家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要不当回事,我跟你讲,说不定是你身体在给你提醒,别到时候爆发了,哭都来不及。”妈妈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田静手机已然掉到床上。
直到田静妈妈自顾自说完,挂断电话后。
田静忍不住引吭高歌,情感投入在那歌词当中,唱起苦情歌来都忍不住掉下泪水来,毕竟女生是感性的。
当泪水再也忍不住汇聚成大雨,终于进入了最上让人动情产生共鸣的副歌部分。
陈述调整着镜头的焦距,时刻在抓拍着田静这忘我投入的表情。
最后田静在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温和的声音里都带着干哑。终于情绪宣泄完后软倒下来。
…
陈述指尖抵着田静汗湿的后颈,掌心能触到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浸湿了额前碎发,又顺着脖颈蜿蜒,流到了陈述坚实的胸膛。
温热的汗水渐渐升腾,在两人相靠。
近距离下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荷尔蒙气息,一点点钻进鼻腔。
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是沐浴后残留的皂角香,被体温烘得愈发香甜。
陈述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蹭到她汗湿的发梢,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便尽数入肺,熨帖得让人舒服。
胸腔里漫过一阵轻痒的愉悦,比所谓的事后抽的第一口烟更松弛,比赢下一场硬仗更满足。
他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微凉的耳垂,这温润的手感,羊脂白玉都相形见绌。
田静经过这一系列的私拍终于确定,陈述的战斗力不是人类。
都说红牛极限挑战的摄影师是个迷。
田静觉得陈述可能就是那个传奇摄影师。
但可惜自己并不是王牌飞行员,身体承受不了空战中令人身体不堪重负的狗斗 。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和陈述在一起的每一天。
这种不需要为未来苦恼只享受当下的念头,让她觉得非常的惬意畅快。
田静鼻尖萦绕着陈述身上炽热又隐秘的气息,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是淡淡的雪松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 。
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水的咸味。
那气息像一张温软的网,将她整个人轻轻裹住。
她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脸颊蹭过他像身披铠甲的胸膛,鼻尖抵着他温热的锁骨,贪婪地吸了一口。
那股气息钻进四肢百骸,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连腰腹残留的酸胀都淡了几分。
心头像是浸了蜜,暖洋洋的,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她眯着眼,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整个人都被这让人目眩的气息包裹着,愉悦得不想挪开分毫。
要不要我帮你续写两人收拾行李准备返程的片段?
陈述盘玩着摄影姬的镜头,陈述指尖捻着镜头,感受着那种清晰的颗粒感。
缓缓旋扭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镜头上的纹路,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圈,触感细腻又带着点磨砂的涩意。
时间就这样在指尖溜走。
…
早餐店的蒸汽氤氲着,笼屉里的汤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田静虽然很饿,但是眼里都是陈述吃饭的动作。
她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粥,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的陈述,他手指夹着自己刚刚为他剥的茶叶蛋,看着他一口直接吞入口中,丝毫不显粗鲁。
特别是那吞咽的样子,实在是让田静看的目不转睛。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并且还是个传奇摄影师,再加上会神奇的推拿。
除了有点花心,田静再也找不出什么缺点了。
即便已经多次私拍,田静看着陈述还是忍不住心里小鹿乱撞,满是即将离别的酸涩。
“你也吃啊,多吃点,路上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陈述给田静夹了一个热乎的小汤包,声音温和。
田静点点头,咬了一小口,汁水浸润口腔的幸福感却压不住心头的怅然。
她多想再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
吃完早饭,约好的网约车到了店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田静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头看着陈述,眼底满是不舍,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带。
脑海里乱糟糟的,一边是顾虑着街边往来的行人,怕太过亲密引人侧目。
一边是汹涌的情愫,恨不得把此刻的他牢牢记在心里,再靠近一点,再久一点。
司机看着这对小情侣,难得的没有按喇叭打断两人。
人到中年就爱看这种肉麻的场面。
谁说只有姨母会笑,大叔也爱笑,桀桀桀 。
田静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纠结像被一把剪刀剪断——比起即将到来的分离,那些世俗的眼光又算得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了犹豫,只剩下滚烫的不舍。
陈述当然能反应过来,但是为什么要多开呢?
陈述可不想打击田静这丫头的玻璃心。
眼睁睁地看着田静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环住自己的脖颈,将脸颊贴上自己胸膛。
陈述随即抬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田静闭上眼睛,踮着脚主动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触到他温热的唇,带着早上吃海鲜的腥甜。
她不管街边路人投来的目光,只想把此刻的思念与眷恋,都融进这个来之不易的吻里。
片刻后,田静松开陈述,脸颊泛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轻颤:
“我走了,如果想我了给我发微讯,我随时都在。”
陈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报平安。”
田静点点头,转身钻进出租车,直到车子驶远,还扒着车窗,望着那个站在街角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