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想中的推辞、讨价还价并未出现。
吕布答应得太快,快得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难道吕布脑子进水了?真以为能一打三?
张辽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奉先!你太冲动了!这是以卵击石,对他们不公平!”“公平?”吕布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觉得很公平。
毕竟,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没多少斤两。”张辽刚跟吕布交过手,心里对那人的斤两门儿清。
单挑?稳赢。
哪怕二打一,胜率也高得吓人。
可要是硬扛三个……那变数就大了。
“哈哈哈,放心,我张奉先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吕布伸手拍了拍张辽的肩膀,笑意盈盈,透着股让人安心的自信。
张辽见状,默默闭了嘴。
那边厢,张杨已经派人去请郝萌、魏续和宋宪。
三人一到,张杨脸色一沉,语气森冷:
“听好了,等会儿你们三个一起上。”“目标只有一个:重创吕布!”“只许伤他,不许让他全身而退,懂吗?”魏续一听,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统领放心,这小白脸敢同时挑战我们三个,纯属嫌命长。”宋宪也冷笑附和:“哼,以为剿灭几波黄巾军就真成了猛将?待会儿教他做人。”张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废掉吕布的一条胳膊或腿。
给丁原那点颜色看看!
虽然下手狠了点,但名义上是切磋比试。
就算出了人命,也能推脱说是“意外”。
到时候丁原怪罪下来,只能怪吕布蠢。
谁让他脑子进水,主动送上门挨打?
郝萌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校场 ,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骑马入局,呈品字形将吕布围在中间。
四周士兵席地而坐,好奇地盯着这一幕。
哪个不开眼的敢挑衅郝萌这三位?
还一打三?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当看到那个骑黑马上前的身影时,围观群众眼神都变了。
原来就是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吕布浑然不觉周围的议论声。
他手中握着一杆寒光闪闪的镔铁方天画戟,胯下黑马喷着粗气。
此刻,他眼里只有面前的三个对手。
战意如火,熊熊燃烧。
以一敌三又如何?
他是吕奉先!
天下无双,岂是这三个人能挡得住的?
“比试,开始!”张杨一声令下。
旁边的亲兵猛地擂响战鼓。
咚咚咚——
鼓声震天,杀气骤起。
吕布根本没给对方摆好阵型的机会。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黑马如一道黑色闪电,呼啸而出。
眨眼间,便冲到三人面前。
郝萌三人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刚才还觉得胜券在握,现在看着吕布那充满压迫感的姿态,他们突然不敢大意了。
只见吕布右手紧握戟柄,左手轻抖缰绳,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破!”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吕布右臂挥动,长戟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扫向右侧的宋宪。
这一击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宋宪瞳孔骤缩,慌忙举刀格挡。
惊呼声响彻战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个以膂力着称的宋宪,竟被方天画戟一击轰飞。
郝萌与魏续呆立当场,连挥兵的动作都僵住了。
吕布攻势未歇。
寒光再次闪动,这次的目标是左侧的魏续。
杀气如冰水浇头。
魏续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战袍。
他知道拦不住。
根本来不及思考。
身体本能地伏低,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
他在尘土中翻滚数圈才停下。
衣衫褴褛,满脸泥灰,狼狈不堪。
回头一瞥。
胯下战马已是一滩血泥。
马首齐根断裂,彻底没了声息。
魏续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
若慢上半分,躺在地上的就是他的 。
眨眼间,连败两人。
只剩下最后的郝萌。
郝萌终于回神。
两招撂倒两名悍将,这实力太恐怖。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趁对方收招间隙,必须拼命!
一旦错失良机,下场便同宋、魏二人。
电光石火之间。
郝萌动了。
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吕布咽喉要害。
张杨的命令已被抛诸脑后。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若不攻致命处,绝无胜算。
必须一击必杀!
枪尖逼近,郝萌心中狂喜。
然而喜悦未起。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横空出世。
枪势骤停。
锐利的锋刃距吕布喉结仅余寸许。
郝萌瞳孔骤缩。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吕布左手,稳稳钳住枪杆!
全力一击,竟被单手捏住?
此人究竟是何等神力?!
惊叹还未出口。
吕布手腕一抖。
郝萌连同手中长枪,被硬生生拽离马背。
随后反手掷出。
砰的一声闷响。
郝萌重重砸在土地上。
后背剧痛,眼前一黑。
人事不省。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没人敢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位温侯,竟以一己之力,横扫三员猛将!
沉默片刻。
震天喝彩声骤然爆发。
军中崇尚武力。
尤其是吕布这般碾压级的强者。
此前,宋宪、郝萌、魏续已是张杨麾下知名将领。
经此一役,他们不过是入门门槛。
吕布之名,自此在军中大盛。
张杨愣在原地。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自己最倚重的三员大将,就这么败了?
这一仗,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吕布甚至没让他撑过三个回合。
这结果,荒谬得让人发笑。
张杨原本心里有数,知道那方天画戟厉害。
可他真没料到,会离谱到这种地步。
以一敌三啊!
还是对阵郝萌带着的两个好手。
那种碾压感,简直令人窒息。
吕布翻身落地,靴底踩在尘土里,一步步朝张杨逼近。
“张从事。”他嘴角噙着笑,语气轻快,“多谢你那场‘陨石雨’助阵。”张杨脸色铁青:“你……”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他想翻脸,却不敢。
刚才当众答应的一战,现在要是赖账。
别说全军将士会看低他这张老脸。
就是他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行。”张杨咬牙切齿,眼神阴鸷,“今日之辱,我记下了。”“稍后我会让人把那块石头给你送府上去。”说完,他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连多留一秒都觉得脏了耳朵。
“客气。”吕布也不恼,反而嘿嘿乐了两声。
一旁,张辽满脸震撼地走过来。
“奉先哥,你这手段,太狠了。”他对郝萌那三人再清楚不过。
那是并州军里的顶尖战力。
可在吕布手里,就像割草一样简单。
这份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文远,换做是你,也能做到。”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逗我了。”张辽苦笑摇头,“我跟你比,连零头都够不上。”“我没开玩笑。”吕布目光灼灼,“你的底子好,只要肯下功夫,将来必成大器。”这话不是客套。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哥们儿未来有多恐怖。
现在的张辽,已经胜过郝萌三人。
而且,潜力深不见底。
校场喧闹散去。
两人直奔酒肆。
明天一早,张辽就要动身回洛阳。
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明日就要走,今夜不醉不归!”吕布扯开衣襟,抓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辛辣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痛快!
向来滴酒不沾的张辽,也被气氛感染。
他学着吕布的样子,抱着酒坛猛灌。
此刻,兄弟情义,比这烈酒更浓。
菜上得快,聊得更欢。
不知不觉,夜色深沉。
张辽彻底趴在了桌上,鼾声如雷。
这辈子没这么醉过。
吕布还算清醒。
看着背上沉甸甸的人,他也没犹豫。
直接把人扛起来,大步往张家走去。
刚到院门口,倪兰披着外衣出来了。
看到丈夫被人背着回来,她吓得花容失色。
“出什么事了?”她慌忙迎上来。
吕布笑着解释:“没事,文远贪杯,醉了。”倪兰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帮忙接人。
“吕兄,劳烦你费心送他回来。”倪兰满脸歉意,眼尾还带着些许红晕。
“我家夫君向来滴酒不沾,今儿个也不知怎的,醉得人事不省。”吕布单手扛着张辽,脚步沉稳地往屋里走。
他嘴上应付着:“明日文远便要启程回洛阳,我心里实在舍不得,这才多喝了几杯,嫂子莫怪。”话虽这么说,吕布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倪兰。
自己舍不得兄弟,这女子难道就不难过吗?
张辽这一走,偌大的宅子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这般孤身守空房,未免太过凄凉。
“日后文远不在身边,若是遇上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我。”吕布随口抛出一句承诺,算是安抚。
倪兰闻言,眼眶微热,深深福了一礼。
“多谢吕大哥体谅。”她太清楚吕布与张辽的情分有多深,这份托付,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送走倪兰,吕布转身回了自家院落。
刚跨进门槛,目光便被院中一件异物吸引。